沈九抿住了唇。
这孩子实在太清楚怎么样让她心软了。
沈九眼睫微微搭下，将眼里的神色挡了个干干净净：“我势必要留在林城。”
她将手插进衣服口袋里，微一低头，瞧了一会儿傅元居的发旋：“我不会管你的去留。”
“你去哪里都可以。”她敛起眉眼，语调平静：“除了我的身边。”
傅元居猛地转回了头。
他似是没有想到沈九会这么绝情，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匆忙去拽她的衣摆：“姐姐！”
他语调一下子带上了点儿急促：“他们做实验的时候，我都是清醒的，他们没有在我身上装过奇怪的东西——”
他似是忽地想起了什么，眼瞳忽地一缩，身子猛地退后了一步，脸色骤然苍白了下去。
他抬起手，无措地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声音一下子颤了起来，唇瓣也没了血色。
他低低喃道：“我之前器官衰竭的时候，换过很多脏器。”
他眼睫抖了抖，瞳孔里像是云墨翻滚。他又退了一步，动了一下唇瓣，然后忽地撇过脸，红了眼眶。
沈九有点心软。
她想安慰一下傅元居，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她板起脸，神情冷漠地撵他：“你有五分钟收拾你自己的东西。”
傅元居没有动。
他沉默着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向了沈九。
傅元居眼眶泛着红，长长的睫毛上被泪珠打湿了，看起来狼狈而又可怜。
他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沈九，然后忽地低下了头，声音也轻了下去：“那姐姐，我走了。”
傅元居转过身，去了自己的屋子，拿了个背包，装了一点食物，慢吞吞地出了屋子，一直走到了房门口。
他轻轻摁下了门把手，推开了门，迈步出了屋子，又轻轻合上了门。
门一合上，傅元居脸色变忽地冷了下去。
他抬起手，指尖一下燃起了一簇火苗，那火苗细弱地跳动着，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了一般。
他又微一垂眉，手指轻轻一晃，那火苗一下子涨大了一圈，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傅元居指尖一点，那火球又一下子消失在了他的掌心，他捏紧肩膀上的包带，眯眼向外走去。
离开林城，就意味着无穷无尽地逃亡。
他还没有疯掉，并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都在颠沛流离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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