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章昭达来说,难的不是攻城,难的是打援,只要周国还会发兵来救,粮草、兵员就会源源不断的供应我们,这城,我们就可以一直守下去,完全可以将陈军拖到师老兵疲,直到崩溃……”
门外进来一个人,鼻直口方,眉目端正,颌下留着长髯,两鬓已经有了星星白发,举止温文尔雅,稳重端庄,高冠博带,颇有干臣风采。来人正西梁丞相王操,西梁朝堂,梁主以下第一人!
这西梁君臣蜷于一隅,能叫陆腾瞧上眼的不多,梁主父子三代,萧詧、萧岿、萧琮,算得上人杰,而梁臣之中最贤明者,就要数眼前这个王操了。南梁倾覆,残梁作为萧氏余部可以在这个弹丸之地自立一国苟延残喘,王操功不可没。王操性情敦厚,博涉经史,谋略深远,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干臣,真正的文武全才。曾多次击败陈国的进攻。位极人臣,却从来不骄傲自满,十数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深得梁主倚重,比为诸葛孔明。
说实话,梁国上下,君非亡国之君,臣亦是治世能臣,然而在这区区三百里的江陵一隅,他们纵然是有天大的才能也无法施展了。在南陈、北周、北齐逐鹿天下之际,萧氏父子竭尽全力图强发展,可也注定是无用功,天不与梁,徒唤奈何!
陆腾眼尾溢出一抹得遇知己的笑意,“听闻王尚书渡江袭陈国后方去了,可有所获?”
王操没有心情与他说笑,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摇头道:“我命战卒两千,渡江南下,奇袭黄法氍所部,可惜收效甚微……黄法氍治军严整,屯营极有章法,我军焚烧了他们两个辎重营之后就被他围困,差点全军覆没……”
陆腾抚摸胡须,面色凝重道:“章昭达、黄法氍、吴明彻、程文季……陈国宿将齐出呀,这是把陈霸先的老底子都拿出来拼了,果然不可小视。
先前在宜都之南的时候,我曾见陈国有一猛将,纵横厮杀,如若无人,其勇武天下罕见,居然在头阵充当马前卒,这场大战,不好打啦……”
陆腾在外征战之时,向来是镇定自若,从不惊慌,极为注意给自己麾下的士卒定心,他从来不会在外人显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他必须要让底下士卒相信他能赢,可是如今,他竟有些不敢打这个包票了,良久,他幽幽地说:“老夫现在倒盼着他可以直接来打江陵了,他这样的的打法,我军要取胜极难,一旦他将江陵城与大周隔断,就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现在老夫也只能把希望寄托给朝廷,希望大冢宰和陛下可以尽早发兵来援……”他口中的朝廷自然不会是西梁小朝廷,而是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