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野狗又有什么不好,它们虽然有时候会挨别人的鞭子,却绝不会自己抽打自己。
书房里孤灯一盏,静悄无声。
袁籍刚才醉过,喝醉的人通常都应该死猪般躺在床上,可他却坐得好好的,手中捧着一册《剑南诗稿》,正细细品读。
一个喝醉了的人也许会有兴致作诗,但能静下心来看诗的,恐怕就非常少了,尤其是看陆放翁的诗。袁籍被罢官削籍,仕途断送。他是不是也会同放翁一样,平生虽有万里之心,却只能僵卧在这小小孤村,任凭白发新生,将光阴付之于酒杯。
他的手不久前才从酒杯上离开,可眼睛现在却清醒极了,完全看不到半点醉意。他经常会醉,一个失意的人若不去壶中找找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若不经常醉一醉,只怕日子会很难过。别的时候,他想横着醉、竖着醉都有没关系,只有今晚不行,因为今晚是白清凤向他兑现的时候。
无论谁也不会愿意有一个陌生人长期住在自己家里,白清凤能在袁籍家里安安稳稳住上一个月,肯定是有代价的。袁籍虽然丢了官职,但三品大员的脾气犹在。原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帝老子的人,现如今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提在手里,若不是这女人手中的筹码对他来说干系太大,否则就算你拿两百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休想将这种人给提起来。
直到今天晚上,袁籍已履行了白清凤的全部要求,他已等不及,等不及白清凤来兑现自己的筹码。人什么时候都可醉,但在等着兑现筹码的时候却千万醉不得,因为你如果在这种时候醉了,那注定是要吃亏的。有的亏可以吃,甚至多吃几次也无妨,但有些亏,你只要吃上一次,那也许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若还没有被逼到绝路,有谁又是不想翻身的?
所以袁籍不能醉,白清凤手里捏着的正是他翻身的希望。那是几封自己与同僚之间的私人信件,私人信件里面不免会也些抱怨、不慎之语。这几封信要是落到政敌手中,就绝不是遣送回乡、安度残生这么简单,搞不好还会连坐自己的同僚,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朝中若没了同知,纵使日后政敌倒台,袁籍的翻身之梦,也只能通过酒壶来做了。他虽然喜欢陆放翁的诗,但却绝不希望自己的命运同陆放翁一样,一辈子郁不得志,僵卧在这小小的孤村之中!
书房的门并没有上锁,白清凤进来时也没有敲门。
袁籍放下手中的册子,将眼光转向来人。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很好看、很耐看的女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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