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你。”白清凤闭上了嘴,显然这是她对夏红叶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夏红叶拿着刀从白清凤身边走过去。他走过了门槛,走过了土坟,走过了挂满冰锥子的柴门。柴门外几只细长的竹子向他“唰唰”地挥着手,送他离去,将他送进风雪里。
这时雪下的更大,光线更暗,夜晚已来临。
白清凤站姿依旧,眼睛也没有改变方向,仍然看着那道柴门。外面的雪花已将她的视线遮蔽,可她眼中的忧虑却消失了。
柴门处发出“之、呀”的声响,柴门已被人关闭,一名少女正朝着茅屋这边赶过来。少女穿着件白色的皮裘,在雪地上小跑着,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纯真、甜甜的笑容,她跑到白清凤面前微喘着气道:“姐姐,我回来了。”
木门已关闭,烟囱里的积雪被通出散落在屋顶。然后从烟囱里面冒出了夹着火星子的烟雾,小茅屋立刻温暖了起来。
夏红叶所处的山谷里没有小茅屋,更没有烟囱。他仍然站在山谷里,只不过这回他的手里多了柄刀,但刀却令他看起来更加孤独,更加冷酷。
光阴荏苒,岁月在指间流过。
时间如流水般洗涤着人脸庞,冲刷着人的心灵。脸越洗越老,心却有可能越洗越干净——时间会冲淡人们心里的云彩和迷雾。
秋已深。转眼间梅花已又开了七次。
山风吹过,枫叶纷纷飘零,有的停在夏红叶头上,更多散落在夏红叶脚下。
夏红叶静静地站在山谷里的枫树下,站在无情的秋风中。他的目光同秋风一样无情,漠视一切生命,甚至漠视他的自己的生命。秋天本就是个生命凋零的季节,黄栌遍地、枯树满山,所目尽是凄凉。夏红叶已看得太多太多,看着周围的生命从开始到结束,看着它们一夜之间尘归尘、土归土,最终化为乌有。他不想看,却没法不看,难道这就是生命的归宿?
脚步声响起,节奏和七年前一样,却比之七年前更加轻盈。
夏红叶紧紧握住手里的刀,七年来他没有一刻放下,握刀的左手就像是用钢铁铸成的。
脚步声已停,来的人当然是白清凤。
白清凤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秋衣,在悲凉秋风中显得即单薄又瘦弱。她的容貌并没有改变,一眼睛依旧冷如秋霜。当这秋霜般的目光射向夏红叶时,其中居然还带着一丝诧异。白清凤诧异的并不是夏红叶的沉默与冷俊,而是他的胡子。
夏红叶的胡子就如夏日的野草般杂乱不堪、蓬勃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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