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蚍蜉,地上蝼蚁,也算生灵吧?”
明已和尚啃完手中的冷馒头,道:“自然算是。”
敖泽悠然道:“那大师喝水走路,不知要伤多少生灵,和尚,你也杀生了哩。”
明已和尚听了,立刻双手合什,口宣佛号,道:“罪过罪过,施主所言,小僧可承受不起,万物皆有造化,世人皆有罪业,所以小僧日常念佛,勤修德业,多赎罪衍。”
敖泽道:“我看大师才是雄辩多才明佛理哩。”
明已和尚不理敖泽,趺坐在地,小声念动经文,任敖泽在一旁不住地说叨,就是一动不动。
敖泽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吃了半只野兔,将另半只收了起来,那明已和尚就是一动不动,心道,这和尚莫不是也在装傻充愣。仔细看去,敖泽却发现这和尚身上的气息全无,就像死了一般,连忙在其鼻子前试了试,还有微弱的呼吸,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完全变了,如果你不注意,哪怕就是在近前,你也不能轻易发现这和尚。
这样的气息,敖泽在太傅大人那儿见过,可是太傅大人修为深不可测,难道这和尚修为也是不弱?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但是如此修为又为何非要砸人家房子,真是匪夷所思。
青牛在小溪旁悠闲地啃着枯草,没有豆粕也吃得津津有味。
敖泽在一旁坐下休息,却是不断地盯着那和尚,心道,真是一个怪和尚。过了半个时辰,敖泽见这和尚依然一动不动,反正也休息够了,站起身来,就要离去,那和尚却醒转过来。
敖泽停下脚步,道:“我还以为大师刚才死了呢。”
明已和尚道:“有劳施主挂念了,小僧刚才只是入定罢了。”
敖泽道:“入定?”
明已和尚道:“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诸法空相,无垢无净,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摘录自《心经》,顺序有改动)
敖泽在太学院藏书阁也读过不少佛门典籍,明已和尚的这几句话像是某种功法口诀,不禁惊道:“这是口诀?”
明已和尚淡然道:“佛家称作法门。”
敖泽默念法门口诀,也像明已和尚那样,趺坐在地,慢慢参悟那几句话,“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这就是说,不为一切一切感官所动,“诸法空相,无垢无净”,便是不拘泥一切外在形式和举动,“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不为外在所触动,将自己心神融入到内在世界之中,无我无世界,我即世界,世界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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