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突厥人?”
曹安的话让陆忻浑身一怔,是真的惊到了。他原本以为,曹安只是凉州人。因某些变故,就像燕七那样因为战乱逃到了越州。但现在看来,事件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吓着了吧,我这样的人在大唐,就不该有什么朋友。”
曹安应该是喝醉了,语气低落,看上去内心很痛苦,连身子都站不稳。陆忻连忙上去扶住,让他重新坐了下来。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并未吓着。只不过大唐与突厥连年征战,你一个外族人在大唐境内实在是危险。这些话我听过便罢,你可不要向其他人透露半句。好了,安律达兄。你的真名我记住了,睡吧,剩下的酒好生藏着,等到我回来再喝。”
从北院离开时,已经是傍晚了。在许府,陆忻还有一个地方未去,还有一人未见。可是他又不敢见那个人,因为他说不出口,告别的话。
但哑巴吴不在茅厕大院,也没有在屋里。陆忻到处都找不着人,最后,是在他自己的床头看到了哑巴吴留下的一封书信。
“小忻,我知你心意。自古别离,最伤人心。你若见我,必行大礼拜别,非我所愿。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你当有鸿鹄之志,也需铭记前人告诫。天大地阔,任尔遨游。高山仰止,君子慎独。我以十年荏苒,将剑法融于道,修于心。执剑之人,当有剑德。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此去长安前途未卜,大唐初立,风云变幻。这世道从不平静,暗涌翻起时,自当步步斟酌,小心为上。走吧,你我之间,有缘再见。若是无缘,便当那惊鸿一瞥,留在心中便好……”
哑巴吴的信是用笔墨写的,陆忻还是第一次见他用真正的笔写字。陆忻不懂书法,但哑巴吴的字早已与剑招融为一体,不惊不恼,不骄不躁,却又有青天之势。神入其中,与天人合一,说不出的微妙。与其说这是一份信,倒不如说是一段剑诀,一纸道法。
剑已入道,当为天法!
“吴叔,你怕是这世上最懂陆忻之人。你我,必定会有缘再见。”
陆忻自然是明白哑巴吴心意的,见信不见人,正是要打消他留下来的念头。哑巴吴于陆忻,如师如父,他的话,陆忻又怎敢不听?看完信后,少年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连夜就走。东西不多,一马一剑,一贯铜钱,几两碎银,加上两套换洗的衣服,刚好装满一个包裹。
对于越州城,陆忻并无留恋。出了许府后,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郊外。这一年的春天,官道上的人特别多。陆忻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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