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哑巴吴说,他十五岁时剑法便已大成,再十五年,入化境,整个江湖无出其右者。但在其后三年,也就是十年前,哑巴吴整个家族被灭,自己也差点身死。
一个武学已经到达巅峰之人,是什么力量能使之家破人亡?其实就算哑巴吴不说,陆忻也能猜到一些。敌人,要么是一个巨大的门派,要么,就是修道的阴阳师。但不管是哪一者,都无比强大。
陆忻问过哑巴吴,剑法到了化境,再往前走,就真的没路了吗?哑巴吴没有直接回答,但陆忻见过一张树叶在他手中的威力。也许哑巴吴的剑法修为,已经超越了化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没人清楚。但他看过阴阳师的战斗,深知那些人的可怕。
贞观三年,春。四月的天,江南刚下完连绵的小雨。百花盛开,候鸟归来,正是春光明媚的最好时节。陆忻从狮峰山带回了最后一批春茶,从此之后,他便不再是许府的下人。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陆忻便赚够了脱离奴籍的两百两银子。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一来春季多雨,道路泥泞,不适合长途跋涉。二来,他还需要储备一些钱粮当作盘缠。其三,春季是出好茶的季节。狮峰山上的茶叶生意需要有人照应,田贵爷孙二人也需要帮忙,陆忻便便选择留了下来。
但现在,他必须得走了。从小溪镇到越州府城,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堂哥陆庭昉也已经消失了两年,不管他有没有在长安,陆忻都想去找他。这个世界对陆忻而言,太过陌生和冰冷。陆庭昉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始终放心不下的哥哥。
南院正厅,许三金独自为陆忻践行。这两年来,也许是因为哑巴吴的关系,许三金对他还算不错。不管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平时的交谈,都没有将他当作奴仆看待。陆忻对这个曾经的老爷很感激,不管怎么说,是许三金出钱替他葬了屠爷爷。也是许三金,在他穷途末路之时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许员外,陆忻深受您的大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陆忻并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别人对他的好,哪怕只有点滴,他都会记在心里。对于许三金,虽说没有和哑巴吴那么深的感情,但陆忻还是想以跪拜的方式告别。这不是做作,而是蒙受大恩当有的礼节。
不过许三金并未受礼,而是笑着扶住他。
“好了好了,两年前我便受了你那三个响头的大礼,如今你为许府的茶叶买卖所做甚多,你若再拜,可就要让许某折寿喽。唉,说起来,这两年你我谋面不多。但临了,反倒是舍不得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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