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叫什么?士族共治国!推翻它!平民肯定支持我们平民教!”
那么,平民支持平民教吗?
哈哈,自然不支持。因为人们不傻,提着脑袋的事谁想干?
举个例子吧,欺负媳妇最厉害的人是谁?是老公?是公公?错,是婆婆。婆婆也曾经是媳妇啊,也是女人啊,她怎么会欺负媳妇?但是,这就是事实。
归根结底还是自我认知问题。虽然齐城港的人都是平民,但他们不知道自己“都”是平民,他们是一个一个的个人,每个人都想往上爬,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过去的悲惨经历就算过去了,提它干什么?再提它,有什么用?婆婆以前被欺负得很惨,就算她当了婆婆不再欺负媳妇,那有什么用?因此,还不如欺负着媳妇玩。因此,齐城港的平民把平民教教徒扭送到官府。
我看到无数的平民挤着,一起看砍平民教的头,还不时地从裤裆里掏出馒头蘸着血吃。平民教的人大喊:“兄弟们,我们都是平民啊!觉醒吧!我是为了你们而死的,记住我说的话!觉醒吧!”但是平民们都嬉笑着,满嘴都是平民教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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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个人来到我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看着街上的行刑。
此人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头发稀疏,矮矮的、瘦瘦的、黑黑的,身高一米六——标准岭南人。他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显示是上将军衔,腰里别人一只银色手枪。旁边跟着一堆守卫,把二楼的走廊都占满了。
他是林立。
林立是岭南海军司令,上将军衔,这次带着六百艘船和五万士兵从岭南千里迢迢地敢来讨逆——当然,前些天损失近两百艘船,士兵也死了快一万人。
林立看着记得水泄不通的齐城港大街,说:“你看,这就是世人。”
那里,平民挤成一团,挥舞着手里的锄头、竹竿打着平民教教众,辱骂他们,嘲笑他们,喝他们的血。
我叹了口气。
世人啊!
林立问我:“你信‘原罪’吗?”
原罪?好奇怪而熟悉的词。我从哪儿听过呢?我脑子中回忆着。很快,一个句子蹦了出来,仿佛风吹进我的耳朵:
“人生而有罪。我们不是因为犯了罪才成为罪人,乃是因为我们是罪人,所以才有罪。人生而有罪。”
很显然,这也是从什么地方看的,不过记不清。它必然不是我想出来,因为我才不信它呢!我怎么会想出一个我自己的不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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