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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醒的一瞬间,还记得各种梦的情形,记得它们的感觉。
我急忙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提着包袱,走了出去。
当走出屋子的时候,就忘了具体的梦,而只记得梦的感觉;当走出院子的时候,连什么感觉也忘了,只记得一个梦。
我不禁想到,如果又不记得梦的情形又不记得梦的感觉,那凭什么说自己有梦?
——别他妈扯淡了!
这一切都终结了!
新生开始了!
伟大的新征程开始了!
应该感到由衷的高兴才是!
无论前途怎样,难道不比待在小村子里强?!
那些过往的、无尽的苦难,我要全部忘记!我不要它们对我产生一点影响!
在那瞬间,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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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好多人,一大群人围观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里面坐着三个人,后排一个位置空着,东方良坐在司机旁边。后面那个人大概二十岁,司机三十岁的样子。没有东方永白。很显然,这种人是不会跟我们坐一起的。
人群和车上的人都在看着我和我爹,人群是羡慕的,车上的人是骄傲的。
我提着包袱不知放哪儿。我对轿车里面的人说:“行李是手提着,是吗?”
那司机对我说:“里面放不下,你放在后备箱。”
但谁他妈知道“后备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有个“后”字,于是就在后面找。走到车屁股后,看到车身有条缝隙,大概这就是什么后备箱之类的玩意儿吧。我用手扣着,使了最大的力气也拉不开。
人群哄笑。
司机下车,走来,伸手,一扣,把后备箱打开。
我把包袱都放在里面。
准备上车。看到车门和车身有个缝隙,想从这打开,扣呀扣,指甲都要扣断了,门还是不开。
人群又哄笑。
车里后排的那个家伙也大笑起来。我苦着脸,尴尬地看着他们——好吧,假装尴尬——很多年前我就没有“尴尬”的概念了。我开不了门不是我的错,首先我是新人,其次,设计汽车的人只是偶然地设计出开门的具体程序,外人在没被告知的情况下,不懂开门是很正常的。这事放在平时,完全不会有尴尬的感觉和表情。但现在寄人篱下,在不重要的方面露露怯是融入集体的必要途径。于是我假装苦着脸,假装尴尬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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