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时候,夜晚烦死人。多少次静不下心来,你坐在我身边,一边看着我读书一边扇扇子。外面的孩子在瞎闹,大人在打牌,只有我们两个在房间里。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我总是在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们为了什么?
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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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啊!”爹终于说话了。他刚喝了劣质的高粱酒,那是用本来喂牲口的高粱自酿的劣质酒。不知道是酒,还是后面憋出的话,让他身上红红的,脸也红,眼睛也显得红肿起来
爹说:“都一样,每个人都一样。我也和你一样,你爷爷和我一样。我也做过,想过,一样豪情万丈,可是……我还不是和他们一样了!我以前滴酒不沾,烟也不吸,后来不还是成了酒鬼烟鬼。你娘……”
空气有点凄惨的味道。
于是我转移了话题:“爹,我就要断开这个因缘啊!就是要去做你想做不敢做也没做成的事啊!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但必须做了才知道!
我鼓起勇气说:“让我出去吧!就不谈什么道德,什么对错,什么孝不孝,什么爱不爱的,管不了的事不要让我管,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爹一把握住我的手。
他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他抓疼我了,无论是被抓的手,还是我的心。
他的嘴角颤抖着。他想说话,但他没有说话。或许是说服不了我,甚至他都说服不了他自己,但他还是抓住了他现在能抓住的东西,就像要淹死的人抓住了稻草,就像要被压垮驴子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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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偶然。假如没有偶然,我就和爹一样,大概会用些小伎俩骗了狗不理,然后害她一辈子,生下一个像我一样怪怪的独苗,而那个独苗也像我一样怪……
世界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偶然。我跳出了必然的命运,因为偶然地,外面那个人一直在听我们说话,以至于他都忘了去拉屎——他就是京城的那个士子,我们这个小世界的中心。
他从头到尾都在听我们的谈话。
下面的事情终身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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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子走了进来。
外面的仆人站在外面,他们和我、和我爹一样露出不解的神情。
士子看看我,看看我爹,然后四下看着黑洞洞、空荡荡的房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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