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间牢笼,她便能确信被关押者全都是一水的飒熙军人了。他们和刚才牢笼中散躺着的蛮子一样安静地紧闭双眼,只是全都坐着,有的靠在一起,有的面墙而坐。有的人身上还穿着已破烂不堪的铠甲残片。他们显然是飒熙的正规军,能被摩多看中,说不定还可能是冲锋在前的将领。
这一个怔然间,苏澈几乎忘了掩饰自己表情,便听守卫突然道:“姑娘……是飒熙人?”
苏澈回神,同时,她看到牢笼中的几人都睁开眼来看向她。她轻笑道:“不是,我是楠樾人。”
那些人期待的目光一瞬间黯淡下去,再次被点燃的则像是仇恨的火焰。
可守卫听了却突然笑道:“楠樾?楠樾和我们是盟友。”
苏澈:“楠樾离你们这么远,怎么做盟友?”
守卫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苏澈:“说得对。”
大帐狭长的通道两侧一共有十几个牢笼,苏澈每一个都仔细看过,当她掀开隔帘欲走向最深处的牢笼时,守卫道:“姑娘,这里面只有一个人,且做不得蛊人。”
苏澈:“哦?为何?”
说着,她不待守卫阻拦,已迈步向牢笼走去。
这个牢笼和前面那些空间相同,却真的只有一个人坐在其中。
自那守卫的一句话,苏澈的心就已在狂跳不止。可她也不敢太过期待,怕自己坚持不住,会将那一腔的激动泄露在脸上。
守卫:“姑娘……”
守卫只能言语提醒,却不敢真的伸手去阻拦她。
苏澈站在那囚笼之外,隔着那些栏杆和一层薄如蝉翼的蛛网,定定看着那个身形已不再健硕,甚至双肩微耸的中年男人的背影。
他面朝里,盘腿而坐,佝偻着背,低着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土灰色破旧的厚棉袍。头发竟然已全都白了,乱成一团垂在肩背上。
即使看来没有一丝痕迹能与宣铎重合,但只需要一眼,苏澈便看出这人正是宣铎。
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突然失控颤抖,苏澈只有让全身都拼命紧绷到几乎僵硬,双手在袖中狠命地握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这点疼痛也几乎无法阻止她心底山雨欲来的疯狂。
她站在那许久不动,连守卫叫她,她都无法应答。
直到那守卫都已觉察出一丝不对,苏澈才突然沉声开口道:“他是何人?既然不能留做蛊人,又为何还让他活着,独占整个牢笼?”
守卫:“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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