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年幼,大厦已倾,完卵何附?”
“娘娘,您这一生,太苦了。”
“苦?世间之苦,无不内心扰之,若空,则不苦。可惜这辈子我空不了,也不能空,便是苦,也不能说。失去了阿爹、子攸和孩子之后,我后悔那些日子的空置,让我失去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这苦便成了咎由自取。”英娥悲戚道,“我不能再耽误贺拔将军了,他应志在四方,不能为了我一个女子消磨了意志,他与高欢不是一路的人。”
“希望贺拔将军可以明白娘娘您的一番用心,都是痴人。娘娘,奴婢扶您回屋歇会儿吧。”馥枝将英娥扶起,看见云枝捧着一盒点心进来,“这是谁送来的?”
云枝回道,“点心是渤海王的小厮送进来的,说是渤海王妃给娘娘备下的。这里还有个穗子,说渤海王妃见娘娘九皋笛的穗子旧了,便照着样子编了根一样的,让我一起拿进来。”
英娥疲惫的不想说话,看了眼馥枝,馥枝会意。她让云枝将点心送去了其他旧妃处,独留下穗子,也没更换,只是和九皋笛一起收置在锦盒内。
就在英娥以为高欢早部署好一切时,她未料一切的说辞不过是高欢的处心积虑,为了达到迎娶英娥的目的,他当日便令司马子如连夜前往晋阳游说北乡公主,将北乡公主与英娥的两个弟弟尔朱文畅、尔朱文略带回洛阳。同时命高乾、尉景整顿军备,让元修发布讨伐檄文,出兵征讨尔朱兆。此举不过是高欢的虚张声势,他暗地命令队伍在北乡公主到达后就折返回京。
第二日,高欢亲来迎接英娥进府,安排在凤栖阁住下,英娥见屋内陈设除了那架绣品做成的屏风外,其他皆与蒹葭宫一般无二,而床榻和妆奁台就是当年自己使用的,她若小鸟入笼,再不做他想,只是静静等着母亲入京。娄昭君对英娥十分尊敬,引得尔朱姝心里五味杂陈,却不敢多言,因为她知道高欢已经派军讨伐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在高欢心里不过是个玩物。她不敢再娇蛮任性,成日将自己关在琅嬛轩里,也不愿意求英娥对自己怜悯,便是听了王娘的冷言冷语,都不敢多说一句,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当北乡公主带着两个弟弟出现在英娥面前时,英娥脸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她似乎看见一张网向自己覆盖过来,让她觉得窒息,她痛苦地流下了眼泪,紧紧搂着母亲呜呜哭着。
北乡公主看着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的女儿,心疼地紧紧搂在怀里,示意两个儿子先出去,她轻轻拍着英娥的肩膀,哽咽地说道,“娥儿,想哭就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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