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怅惋的笛声凭栏长思,英娥的笑靥如花又现眼前,他捏捏眉头,努力想凝神聚气重整威严,却难掩那心底浅痛。天子立于城楼,纡尊降贵,亲自劝降:“天柱大将军立功不终,试图弑君篡位,阴谋败露,已被正刑。尔等皆为我大魏之勇士,朕之臂膀,边疆之屏障,朕珍之重之。朕知尔等重天柱大将军的知遇之恩,然我朝正是用人之际,只要尔等愿意继续为国效力,朕既往不咎,钦赐免死铁券,尔等荣华官爵依旧不变。”
尔朱度律满脸悲戚之色,纵马至城门下,指着元子攸义愤填膺,慷慨激昂道,:“臣等惊闻天柱大将军奉旨入朝,忽致冤酷,惨死于皇宫之内,数十冤魂不得归乡。今不得天柱大将军尸身,决不返还,众将士生死无憾。”尔朱度律的言语哀痛无比,他思及尔朱荣昔日种种恩情,语带哽咽,哀难自持,痛哭流涕。
身后契胡兵士皆是跟随尔朱荣出生入死过,尔朱荣虽治军严厉,却不苛待,凡是契胡人都受其恩德,一见尔朱度律骑在马背之上哭的痛不欲生,哀怨之情感染了每个人,各个扶着刀戈嚎啕大哭,纷纷叫道要杀了元子攸,为尔朱荣报仇。
此情此景,元子攸俯仰之下,远处浊波浩然东倾,狂浪拍岸,眼前山川江河亘古汤汤,狼烟平,无不是尔朱荣出生入死而得。元子攸念及刚刚产子的英娥,心有悲戚,竟也落泪。
张皓颂忙将汗巾递上,元子攸情绪稍平,尔朱度律等也渐渐止住哭泣,他安慰道,“若是尔等还有顾虑,来人啊,朕现在就将免死铁券赐予尔朱家族并一众契胡志士,朕一言九鼎,此后尔等性命无虞,富贵依旧。”说完挥手招温子升去颁旨,送免死铁券出城。
怎料一支冷箭射来,张皓颂不假思索挡身在前,一箭刺中肩甲处,顿时血流如注,他仍拼死相护。周围侍卫忙举盾遮挡,元子攸大怒道,“朕已然赦免尔等之罪,难不成尔等想和天柱大将军一样弑君篡位不成?”
“狗皇帝,我且问你,你口口声声说天柱大将军要弑君篡位,可有实据?”尔朱度律将手中的弓箭放下,呵呵冷笑,气骄而蛮横,“你这个狗皇帝昏庸无道,听信谗言,让忠良蒙冤惨死,尔朱川泣血。如今你知你城中无兵,一旦应战,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故而又想出此劝降之策,我且问你,你以何为剑,有资格与我等谈判。今日我等立下盟约,誓将为天柱大将军报仇,谈何投降,你也太看不清时局了吧。你若想苟活,速速送出天柱大将军和我侄子的遗体,我还能考虑看在英娥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温子升大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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