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首之流,还需用皮相去换取大魏的安宁,先祖有灵,岂不悲戚。”见大臣还欲相劝,挥手让他们退下,其实他早已想到当务之急是定了尔朱荣的心,缓了他的步子,毕竟此刻兵刃相见他半分便宜也无。对英娥的愧疚之心也被他内心愈来愈热的仇恨焚灭,他痛恨她的父亲,却没想到已经渐渐连带上了她,连见她的心都无半分。他舒缓了精神,喝了口茶,觉得茶味清香,回味绵长,“小颂子,今日的茶泡的甚好,是白露时的清芽么?”
张皓颂谨慎地回道,“是的,皇上,您看要不要给皇后备上一些?”
“怎么,连你也想朕去看望皇后?”元子攸解下朝冠的系带,“冠之重,非凡人所知,他们这些人看见的都是这顶天的权势,想的是朕如何戴的稳妥,却又有何人能怜惜朕的脖颈之痛。罢了,茶不用了,带上朕昨日饮的寒梅酒,摆驾嘉福殿。此时朕与她还有这品茗闲谈的心么,不如一醉不醒的混沌好。”
张皓颂听元子攸的话已经说白了心思,不由心里为英娥惋惜,在这场角力中,她是最无辜的人,也是被伤害最深的。张皓颂不能表示他的同情,也不敢为英娥分辩半句,此时元子攸的士气如虹,多言一句都会被认为与尔朱荣党有勾结。
华灯初燃,英娥刚沐完浴,只披了件薄衫坐在妆奁前,让馥枝将秀发上的水一点一点的擦干。馥枝递上一个手炉,英娥没接,馥枝不禁念叨,“皇后娘娘,您别又怪奴婢多嘴,您这刚从水里出来,又不愿加衣,连手炉都不要,仔细冻着。”
英娥莞尔一笑,“你不是这一个月常与本宫说要软些,莫要如此执拗,本宫这病了不正好就娇弱了吗?”
“您若病了,是娇弱了,只是皇上能看见吗?辛苦服侍的不还是我们,您就当心疼奴婢了,这天愈发冷了,您就把手炉拿着好么。”馥枝嘟囔着。
英娥扭头看了身后的馥枝一眼,“你最近这话是愈发多了,可见是宠坏了你。该来的,很快会来,便是这恩爱,也要做足了给天下人看。”说完这句,她心里一阵酸楚,是何时开始她竟习惯了每夜的寂寥,那夜清如水的宫殿,幽暗淡淡的仅点一盏灯,方显得形单影只。
这一个月,她不去问元子攸的行踪,不去关心他榻上是新宠的嘉美人还是禧御女,更忘了什么哀愁,若一具行尸走肉般木木然地过着每天重复的生活。偶尔与馥枝聊起的不过是她的家仇,她的忧愁和无力只是因为帮不了馥枝,元子攸的倚仗使得元徽更加如日中天,而元悦虽此时已得萧衍恩准返回北魏,却不回洛阳,始终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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