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娥苏醒时只见自己躺在嘉福殿的床榻之上,赵太医领着两个助手在研究着药方,台阶下几个宫女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管事太监方庚颐指气使地训斥着一个手脚毛躁的小太监。屋内满是药气,英娥觉得憋闷,咳嗽了两声,挣扎欲起身。
赛婇闻声凑近前见她醒了,“娘娘,您醒了啊,赵太医赶紧来看看皇后。”
赵太医即从案前转出,掏出一方丝帕覆于英娥腕上,细细号着脉,须臾道,“皇后身体无大碍,就是天寒着了风,这些日子好生休养便好。下官这就为皇后再开副润肺的方子,皇后咳嗽便会好受些。”
英娥支撑着起身,感觉头疼的紧,赛婇见状为她按摩穴位缓解。“娘娘,宓妃在殿内守您三天了。”
“宓妃?”英娥恍若失忆一般,努力唤起自己的回忆,当看见一身华服的绮菬站在面前请安的时候,所有的委屈、愤怒、羞辱瞬间直冲脑门,她拼尽全力将赛婇端来的药碗夺过,猛力砸过去,药汁随着碗的破碎四溅。一块碎片在着地的那刻,弹起碰伤了绮菬的面颊,她“呀”的一声慌忙捂住,赵太医欲上前查看伤情,却被英娥喝住,“赵太医,你退下。绮菬,本宫待你不薄,甚至把你当亲姐姐,与你私下相处之时毫无尊卑之别。你若是想伺候皇上,直接告诉本宫便是,为何偷偷摸摸的背叛本宫?”
绮菬缓缓抬起头,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自顾自的起身,走到镜前看了下自己脸的伤势,取出绣帕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擦干。她冷冷的环顾四周,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众人竟都听命退出,关上殿门。里面只剩下她们曾经的主仆二人,绮菬一步一步走到英娥榻前。那张清丽的脸上的血痕是那么的刺目,虽不甚严重,但是还有血在慢慢渗出,只是那双眼已经褪去了曾经的谦谨恭让,樱唇轻启说的每一句都让英娥觉得后背发凉,“皇后,您是忘了瑶光寺的弃我而去?还是忘了大理寺中我为你受的酷刑?这么多年我待你,比你待我如何?”
英娥没想到她还对当年在瑶光寺的事情耿耿于怀,“当年本宫已经告诉你,不是弃你而去,本宫不是回去了吗?”
“呵呵,是吗?当年我几乎相信了,就当我信了,信了皇后把我当成姐妹。皇后信自己吗?如果不是在这宫里您需要一个帮手,您会选择一个奴婢做您的姐妹?那个尔朱青苧才是您的妹妹,我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被家人牵连,被判做奴婢的低贱之人,当年您是为了胡太后,所以我愿意去帮您。可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您忘了您的承诺,就是现在成了皇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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