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吐了一个字:“是”,便不再言语。
江山兴奋地挥了下手:“林少赢了”,郭芒喃喃道:“他娘的果然是‘鸡锋’啊”,又不服气哼了声:“说到底,不还是显了一手,震慑了那光头。却皆在故作高深,扭扭咧咧的。无论是江湖还是市井,不都谁拳头大谁说话,其余都是虚的”。
江山摇头道:“不然。拳头是舌头的延续,但拳头不能代表一切。拳头唯一能做的就是‘打’,舌头能做的可就多了,像什么‘师出有名’、‘江湖道义’、‘左右逢源’、‘有理有据’...,若没有了舌头,拳头甚至不知道打向何方;若没有了舌头,你一拳打出去下一刻就会有几百只拳头打向你。舌头的意义,就是保证拳头准确地挥向靶心、挥出去以后没有后顾之忧;拳头的意义,则在于让别人安安静静地听你舌头说话”。
岳荦闻言不住颔首,郭芒也听地微微点头。
江山又道:“先前九长老出场便以掌上明珠制住了梦三刀和梦夫人,此为‘拳头’,威慑之下又巧舌如簧大谈条件,为何?无非是所谋更深,生怕形成鱼死网破之局。这就只有‘舌头’才能办到了。林少所用方式如出一辙,‘拳头’一挥,唐青花和九长老手中两张王牌消于无形,但要维系三方平衡,各自退步,不至于任一方出现孤注一掷的局面,那就又要看‘舌头’的功力了”。
郭芒摸了摸下巴:“这就是传说中的以‘牙’还‘牙’吧”。
江山哈哈一笑,有感而发道:“其实,人与动物最大不同之处就在于舌头。动物的食取链条十分固定,只因动物之间以拳头分高低,谁力强谁就是上位者,亘古不变。而人之强与弱只是相对的,拳头也绝非强弱的唯一标准。历翻史书,凡擅勇则易暴,目侧使心曲,气戾令人远,只会逞拳勇者为之匹夫;而言多无信,夸夸其谈者虚,口吐莲花者浅,只会讨舌巧者为之浮夫。唯以拳为骨、以舌动情,方可称之为‘侠骨柔情’。能添江湖之美者,莫过于此了”。
江山似对秋阳而言,似对黄叶而语,似对古道而云。荒野暖风下,青衣洒爽,眉眼之间蹦出几分神驰的异彩,晃地岳荦心下不安,她并不喜欢在江山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就像担心手中的风筝,会随时断了线,飞入万里苍穹,再也找寻不见。
岳荦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哼,但这里,只有一个匹夫,和一个浮夫”。
郭芒仰天长笑,双目天宽地阔,喝道:“是极”。
江山低头粲然,一怀清风满袖,喟道:“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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