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就近些日子懒于练功,却不想境界上好似反有些许提升,天地之炁和丹田元气曲尽其妙,可谓契合之悟吧”。
江山也替林少高兴,鼓掌笑曰:“如此恭喜林少侠了!我虽不解武学,但世间之事料想多有相通之处,想我古城派潜虚先生三十八岁时,方从龙眠山水、翰墨老屋走出,一头扎进秦淮风月、笙歌粉黛的金陵,这种出世后又入世的巨大反差感,反而让潜虚先生停滞不前的文风更进一步,山水静物为之自然,人情世故亦是自然,物之自然与情之自然相结合,落纸化为自然之文。‘十字文论’就此而生,也算是契合之悟。今林兄际遇与潜虚先生恰恰相反,却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少听得江山时时将古城派先贤挂于嘴边,心中暗笑其书儒之气甚重,却又有志于江湖掌书史,恐是有点才不适用、南辕北辙之嫌。须知江湖之史,非是单凭一书一册一籍,便可尽载其中,所谓“不出于户,以知天下”,只可应付于庙堂千年不变之势,而绝不能通晓江湖风云莫测之局。
林少有意提点江山,便道:“汉唐学子三千万,皆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向圣贤书,十年寒窗、凿壁映雪,只为一朝得中高榜,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唯江山你有志于江湖掌书史,志虽远,然若山中无路、水中无舟,此志如何凌云、如何破浪?”。
江山貌愚心智,闻言便知林少有拔犀擢象之意,当下笑道:“康庄、舳舻皆在眼前,还请林兄赐教”。
林少挥挥衣袖,轻声道:“我自江湖而来,除却这一袖风尘、两足云月,便只剩下些浅薄的见识,可与江山兄饮茶而叙,以消长夜”。
“余有荣焉”江山行了一礼,郑重道。
林少拿起床边一把纸扇,撒扇而摇,问道:“江山,你可知何为江湖?”。
这个问题江山久有所思,自忖娴熟于心,脱口而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道者言,逍遥游处,便是江湖;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与儒者言,八荒四野,即是江湖;遁迹江湖之上,藏名巖石之中。与隐者言,枕石漱流,乃为江湖;波澜开闔,如在江湖中,一波未平,一波已作。与诗者言,水月无边,可谓江湖...百家所悟,不一而同。各有所及,亦有所缺”。
说到此处,江山脸上现出一片柔美之情,恍惚而忆,婉婉道来:“年少之时,偶生闲趣,信步西山,郁郁草丛,天被地床,扶书而卧。小风儿翻起书页的刹那,便见到了那短短五字:天涯,明月,刀。那时节,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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