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簇。”
打火机的火焰一跳一跳,泛黄的羊皮纸上,昭元阅读着徽赤的日记,华丽而端庄的字迹到了最后:
【……苏菲和艾伯特发现他们是一本书中的人物。而我们,是否活在一种更离奇、更残酷的“游戏”中?】
【存在主义哲学关于“存在先于本质”的逆反中提到:“存在”是由记忆、情感、与他者的联系共同锚定的。我记得我是谁,你记得我是谁,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这些信息和关系的纽带,构成了“我存在”的证明。】
【需要一场足够惨烈、足够震撼、足以在无数“玩家”心中留下烙印的“剧情杀”,来暴露这个世界的虚构性与可操作性。】
【一个计划随着觉悟开始清晰。碧,我的弟弟……你会理解并同意吗?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我将不再仅仅是“教皇徽赤”。明天,在圣座之间,我将成为“失控的渎神者徽赤”,成为这个游戏里一个巨大的 BUG。我将用我的行动和碧的牺牲一起,为所有人展示——规则可以被触动。】
【在虚构的宇宙游戏中,没有通往“真实”的路。那么就用鲜血、背叛与决绝的意志,去踩出一条路。哪怕,这条路始于我角色的终结。】
【我的困惑将揭开天光,我的挣扎将化为刀刃,我的聪慧将构筑为救世主的舞台。】
【若此身,能成为刺向虚幻的一柄利刃,那么——】
【此即,我的“伟大”。】
【——愿后来者,能抵达我们未能目睹的真实。】
……
苏明安蹲了下来,擦拭着徽碧脸上的血迹,整理头发,抚平衣摆,让青年的离去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徽碧,你曾经舍命帮我,盼你求得真理。可你的脚步为何终结于此?
在门徒游戏里,你作为苏琉锦的六位同伴之一,舍身潜入主办方内部,打造法阵唤醒随身小琉锦,残害了李子琪等无辜者,我不会替他们原谅你,但我不会否认你对真相的执着追求。
现在想来,你的一切行动都有迹可循,都是为了唤回苏琉锦这颗希望的种子。但,你找到了你的真理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借伊凡之口质问:“假如上帝并不存在,那么一切就都是被允许的吗?”
苏明安仰头望着圣座之间尽头的壁画,耀光母神的容颜悲悯而温柔。
他的眼中,属于罗瓦莎的“上帝”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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