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契的人,一进了主人的府邸,就想着世代为奴,完全没有替自己赎身的想法,这些条例慢慢儿地就被大家忽略了。”
“原来如此。”
“你从前不管家,不必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费神,自然不甚清楚。你可以去问问张管家,他肯定知道得比你多。”
郭骁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端起饭碗吃起来。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吃完继续抄东西呀。”
“你也别怨他了。”他叹道。
她扒饭的手停了停,随后又动了起来。她知道江执远口中的“他”是指郭老爷,但是她想起郭老爷偏袒郭芊芊的样子,就是没有办法忘怀。
“他的心是好的。”江执远劝道,“你当他真是要你抄这绣女守则一百遍?”
看她吃饭的手停了下来,嘴巴也不动了,他继续说道:“你今日在鱼塘边与芊芊撕扯扭打,全然不顾郭家和你自己的颜面,你叫他怎么能不罚你?他日若传出去,说郭家姊妹不和睦,两人窝里斗,你让他如何自处?”
郭骁骁低下头,咬着嘴唇看着江执远。
“他若真想罚你,子佩的事你难辞其咎,他直接把你子衿坊的掌事位置夺去岂不是更了当?他让你抄不过是为了应付那些围观的人。”
“我那不是着急吗?你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早使出来?”
“即便有办法,那也要寻找契机。我若贸然提起守则里关于赎身的条例,那不是平白无故惹得姨丈不痛快?幸好有慕容朗做了头,我再做个顺水人情,这才显得合理些,不是吗?”
郭骁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竟不知他能把事情想得这样周全,仔细回想,她与郭芊芊在鱼塘撕扯确实鲁莽了些。幸亏有江执远在。可是,她不禁担心起来。
江执远深谋远虑,相貌出挑,想来应该有不少的姑娘偷偷爱慕着他吧。李香橙虽为贫女但是手段却有些奸诈,长得也寒碜,江执远看不上是必然的。可是,现在江府里不是还住着个海蔷薇吗?
虽然海蔷薇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江执远也从未跟她细说过,但是她瞧着海蔷薇的衣着和谈吐便知其身家不差,而且能和江府结交,可知她家至少是个“门第”;再瞧着海蔷薇皮肤白皙,伶牙俐齿,说话总能戳到要害,让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杏仁眼最是让人浑身打颤。
她这样想着,不由得与江执远拉开一些距离。他自是意识到了她的生疏,便问:“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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