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玉突然莫名想起,在暗河中,夜明珠幽幽的微光下,轻描淡写地说着“只要有定远军在手,镇国公之位自然是谢斯的”的楚曦宁,那时候谢明玉只是觉得对方说的是一点自己的判断,毕竟他自觉在金陵的布置十分隐秘,只是现在想起来,说不定金陵现在的局势也是楚曦宁一手促成。
谢明玉被自己的阴谋论折腾得有些头疼。
他真的很欣赏楚曦宁这个人,这样的人居然是他的儿子本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可惜,在作为他儿子这个身份之前,还是作为敌人这样的身份更有存在感一些,而且,是一个前所未有棘手的敌人,几乎看不到胜机。
所以说,青州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觉得他是无害的,还那么孜孜不倦地去捋他的虎须?
君子可欺之以方。
也许很多人都不会承认,然而,事实上在他们心中,临渊九公子是真正的君子。
如果不是君子,为什么会将手中的权利毫无猜疑地分给自己的属下?
如果不是君子,为什么会将那些千金不换的古籍就那样敞开了让所有人观看?
如果不是君子,为什么只是因为并州地动就轻易地放过了定远军主动奇袭青州的挑衅而错失了得到并州的大好机会?
谢明玉可以想到那些人的评价——妇人之仁,因为原本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想想,那时候定远军与金陵尚且不是现在这般矛盾重重,而且地动之事,连楚帝也下了罪己诏,各方关注,赈灾物质倒是难得给得爽快,青州若是趁机夺取青州,这个共同的敌人,说不定会加深他与褚扶摇的合作。
即使取胜,也必定是一场苦战。到时候还要处理并州这么多的灾民。
觉得楚曦宁妇人之仁的自己果然才是个蠢货吧。
谢明玉想到朝颜那定格住了的难以置信的神情,几乎让人忍不住要想,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郑伯克段于鄢”的戏码。
对朝颜是这样,对褚扶摇,对天下人何尝不是?
你看,他这样随随便便一抽底板,可不就是一手将所有人都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了,只能生死由命了吗?
谢斯看着谢明玉面色变幻,有些担忧道:“爹,你怎么了?”
谢明玉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楚曦宁这个人简直有毒,只见了他一面,谢明玉在这儿随便乱想都快把自己给吓到了。
谢明玉站了起来,一手拍在了谢斯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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