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谢玄实在不耐烦了。
一声令下,车队便徐徐走了起来。
孔焘一路小跑地追着马车。
直到马车出了县衙的大门,他才停下脚步。
在折冲兵士和禁军的护卫下,马车大张旗鼓地离开县城,缓缓朝着官矿而去。
已经深秋。
车队压着厚实的落叶,伴着渐凉的风,慢慢到了官矿前。
官矿的大门打开。
红色的地毯一路铺到打头的折冲兵士跟前。
其后,中尚署、左尚署等各署的署官,密密麻麻地迎到近前,向着折冲兵士后的马车齐声喊道:“臣等恭迎王爷!”
陈朝颜看向谢玄。
谢玄坐在马车里没有动,只淡声道:“本王累了。”
话传出去。
一众署官立刻如潮水般朝着两头退去。
车队在他们的注目中,如同猎物缓慢地进入了猛兽的巨嘴。
官矿空旷。
风声呜呜。
似猛兽扑向猎物时发出的低嚎。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着刮开的车帘外,满目的荒凉时,陈朝颜还是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害怕了?”谢玄挪一挪位置,坐到她的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
陈朝颜低眸,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低声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谢玄握紧她的手,“只需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得离开我的视线!”
陈朝颜抬眼看着他。
他的目光冷冽,带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
陈朝颜反握住他的手,浅笑着应了声好。
马车穿过几乎没有尽头的长坝,驶向靠北的矮山,最后,环山而上,在矮山顶的永乐殿渐渐停了下来。
各署的官员们也紧跟着来了。
但谢玄却并没有见他们。
在让陵游出去,要求各署在天黑之前,将所有账册都交上来后,重楼也紧跟着出去了。
傍晚时候,他带着三十个摩拳擦掌的少年赶了回来,并按谢玄的要求,将他们全部安排在了偏殿。
耳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陈朝颜浅呷两口茶后,问道:“他们是?”
“是白鹿洞书院算学的学子。”侍书说,“是前几日公子让我给白鹿洞书院的山长去信,特意向其借来的三十名算学学子。”
算学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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