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
冯守道再次应是,而后依旧后退着走到了门口,方才转身,在他如芒的目光中,如惊弓之鸟一般出了睦元堂的门。
走得离睦元堂远些后,迎着微凉的夜风,冯守道一直紧绷的心弦,才渐渐松开。拾袖虚抹了把额头的热汗,又回头虚虚瞧上两眼睦元堂,冯守道松气道:“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伴着王爷,也不轻松呀。”
赵无为道:“周忠才的案子破了,按理王爷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倒喜怒无常起来了?”
冯守道叹道:“周忠才的案子是破子,但……罢了,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明日不知道还有多少事在等着他们呢。
冯守道走了,睦元堂却并未就此安静下来。
珐琅彩瓷烛台一一被摆到高脚凳上。高脚凳又被搬到书案四周,以四角为轴,摆了近乎一圈,儿臂粗的雕花蜡烛也相继放上去,而后又被一一点亮。
书案一左一右,两盏青玉紫竹灯也被点了起来。
笔墨纸砚也分着左右,相继摆好。
就着半夏、子苓端着的铜盆净过手又擦干后,侍书和文墨无声地开始磨墨。磨好墨,又洗好笔、蘸满墨,两人便同时坐下来,一人拿了份周忠才案的案宗,开始奋笔疾书。
如陈朝颜猜测,在查出王达后,谢玄的确不再怕打草惊蛇。但不怕打草惊蛇与案子未水落石前,不宜公开造成人心惶惶,是两回事。是以,私采铁矿与私造兵器在卢阳郡的部分,还是得以周忠才案为着手点,以郡守府所有人沆瀣一气贪赃枉法为落脚点来拟罪,送交刑部定审。
侍书和文墨正在做的,就是抹去案宗里关于私采铁矿与私造兵器相关的记录,摘抄出只与周忠才案和贪赃枉法案相关的记录,在刑部来人后,作为证据,移交给他们。
至于刑部的人来后,王达等人会不会说漏嘴,谢玄并不担心。
在冯守道给京城递折子之前,南岭已经带着他的密函,先一步回京去了。
侍书、文墨忙忙碌碌,谢玄却并未陪着。在贵妃榻中坐上片刻,便回屋中睡下了。半睡半醒间,脑海里忽地闪现出冯守道为冯二公子向陈朝颜提亲的画面,悄然睁开眼,望着昏黄的烛光中仙鹤腾云床帐,眼底渐生冷光。但他并未发作,仅片刻,便又闭眼睡去。
金光乍现,强行驱散走最后一丝黑暗。陈朝颜在明媚的阳光中,慢慢睁开眼。
“陈姑娘醒了?”月见带着明朗轻快的声音,走至床前。掀开被子,一边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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