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了,“是王大人让我将账册从书房拿出来,另行藏好的。”
“王达?”陈朝颜问。
周夫人点着头,眼睛又红了,“他在去律义县前一夜,差了人过来交代的婆子。按他的说法,这几本账册不仅关系着我相公的清誉,还关系着我和两个孩子的安危。相公已经去了,我不能再让人毁了他的清誉,也不能再让人伤害两个孩子,便照着他的交代,寻了个理由到书房中,将所有账册都从密匣中拿出来,藏到了卧房里密室里。”
“他除了让你收好账册外,还有没有说过别的话?”陈朝颜尽量平静地问。
周夫人用手帕拭去眼角的眼泪,将她早前天黑过来后,王达找上门来警告的她的话,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陈朝颜听完,微微偏头看一眼还在翻看账册的谢玄后,回过头来,问周夫人道:“王达和你相公平素里的来往很密切吗?”
周夫人摇头。
“既不密切,那你相公出事后,他突然这般‘殷勤’,你就没有感到奇怪吗?”陈朝颜问道。
周夫人猛地握紧了手帕,“陈姑娘是说……”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真凶是王达的可能性最大。”知道她想问什么,陈朝颜干脆直言道,“在谋害你相公的案子上,马淮只是被王达推出来的顶罪之人。”
周夫人双腿一软,便瘫倒在了婆子的怀里。
陈朝颜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迅速追问:“你相公连这样保密的账册都从不对你隐瞒,他就没有跟你说过,他做的这些事,都是王达的牵线搭桥?”
周夫人泪流满面道:“相公待我、待孩子、待我爹娘都极好,有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他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们,有什么不好的,他就默默地独自面对,从来不在我们跟前诉苦。”
她的话肯定有所隐瞒,但陈朝颜已经不想再追究,交代她近日最好都留守家中,哪也不要去后,便跟着谢玄回了郡守府。
账册上的信息量太大。
陈朝颜识趣地没再跟去眭元堂,而是选择去了梨园。
在梨园陪着陈起阳用过晚饭,又考核了他千字文的学习进度后,才回了摘星楼。
摘星楼还没有点灯。
只有浅薄的月光照耀着。
陈朝颜放慢脚步进到屋中,正要吩咐月见点灯,便先一步看到了坐在黑暗中的谢玄。
谢玄坐在梨木雕花椅中,单手支着脑袋,似乎是睡着了。
侍书和文墨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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