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怀表,还有药。但那药瓶上没有标注,金先生也不知道他们都治疗什么,他开始不敢吃,可是伤口溃烂发炎,流出黄色的脓水,散发恶臭,引来大批苍蝇,金先生奋力跟那些细
小的畜牲缠斗。他曾经以为自己强壮无比,可是那些大于牛眼的苍蝇意志力却比他顽强得多,它们总是被驱赶掉又回来,被驱赶掉又回来,一趟又一趟,不知疲倦,后来金先生晕晕沉沉的不知是睡还是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发现自己的伤口处竟然有白色细小软体蠕虫在自己的伤口里缓缓蠕动,他恶心极了,掏出刀来,挖开伤口,却发现自己挖得并不够深,里面的肉像搁了很久的腐败变质的烂肉,他咬咬牙,又朝深挖了一点,直到刀刃碰到硬物,金先生意识到那是骨头。
他额上全部都是汗,他不认为那是疼的,因为他一点儿也不疼,一点儿也不!
等他把自己挖出来的肉朝旁边一扔,旁边竟然响起轰然的声响,金先生艰难的偏转过头,发现那男人身上盖了一层黑斗篷。可是等他再把从自己身上挖下来的东西扔过去的时候,那件黑色的斗篷轰然散开,但不久又聚拢在一起,没多远处有几只乌鸦站在枝头朝他奇怪的张望,嘴里发出粗嘎的叫声,直到它们确定金先生似乎无害,其中一只试探着飞了下来,落在那男人身上,跟那些牛蝇争抢一口腐肉,那畜牲每啄一口都会偏过头去看一眼金先生,仿佛在询问他自己是否可以尽情享受这顿盛宴。
金先生靠在一棵枯树下,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将和旁边人的下场一样。被这些卑鄙、弱小而又粗陋的细小生物争抢。
反正要死。
人反正要死,又何必跟时间计较?金先生尝试将一瓶白色粉末洒在自己的创口上,另外一些则和着唾液吞咽。转机跟星月一起来临,夜里阴冷的长风将他吹醒,醒来的金先生发现自己的烧退了。
他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却并没有自己当初预期中那样兴奋。我不想活吗?然而死亡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解脱!
人命至贵,贵到每个人都有个价码。
人命也至贱,有时一钱不值。
金先生爬起来,旁边同类的身上覆盖着的一些牛蝇已经懒得再雀跃轰然而起,它们中的另外一些仍旧贪婪的趴在那人身上。他走出两步,大约一百米开外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而且甘甜,源头不知在哪里,去向也不明朗。金先生摸黑走进河水里,开始自己脚上的皮肉甚至被那水冰得微微抽搐与细密痉挛,像有什么正沿他的毛孔向上攀爬。金先生将脚缩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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