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好几十年,一直不离不弃。
阿东努力了几次,到最后不得不因为迟迟找不到目标而放弃。他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然后长长吞吐空气,他甚至不住动用自己的牙齿咀嚼那可怜的空气,他自己却认为自己竟然可以听得见空气被牙齿撕裂和切割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头顶的灯发出色彩斑斓的光圈。他想笑,却发现眼角渗出咸湿的泪水来。他没去理它们,让它们流吧,如果它们真想流出来的话。
到最后阿东发现它们不再受他的控制,它们像开了闸的水一样不停的往外奔涌。
有人像踢死狗一样踢了他一脚,力道不太大,像个女人。
是万茜吧。
他想。
没有人肯上前来扶他一把,他们是他在这浮生荡世里最好的朋友,一起出生入死,然而他们仅仅因为自己酒后失了态就对自己置之不理。他们当然会给自己找到一个最好的籍口,比如不想看到他如此的自暴自弃,不想看见他出丑。
然而,阿东清楚的知道,活这半世人,他出丑了,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个机会他寻了好久,如今在异国他乡寻到。怎么就不能宣泄出来?
怎么就不能?
怎么就不能?
泪水来得更凶了。他想像另外一个自己离开自己的躯壳,另外一个清醒的阿东站在这个醉得像猫一样的男人身边,看他,像看一个被生活虐得体无完肤的、失败透顶的男人。
让他笑吧。
躺在地板上的阿东悲哀的想。他举起双臂,试图抱住自己。可那怀抱就算轻车熟路也并不能给他以真实的安慰。
他还想要更多,他想要的,或者一生都不会实现。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调整自己的目标,把那个折磨自己的目标替换掉;另外一个选择是......
不!
他没有退路,他没有第二个选择。没有。这件事儿从开始那天就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他趴下,将脸扣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胳膊垫在眼睛和地板之间,他听见一个男人痛苦而号啕的呜咽,不加任何掩饰。
那个男人一定是伤心透顶了。
阿东心想,如果我现在没有醉到这种程度就好了,我就可以去安慰安慰他,不管他到底需要不需要我的安慰。然而现在他真是醉得太过厉害。
“高先生。”万茜仍旧沿用一直以来的称谓。“怎样?让阿金把他扶进卧室里吧。他是醉得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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