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感情也不错,或者说,还没来得及相互厌倦吧。他是跑长途车的,结婚一个月就出了事故,我就一直一个人。接陈念的时候我男人刚死没多久。”
没想到会这样。当时时间太过仓促,我也没多作了解,更何况这所有一切都是万茜包办代替的。开始时甚至转钱啊什么的都由万茜来做,后来万茜走了我才接手。我从前还一直以为她是被我们编的那个故事打动的,原来不是!
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如此人又怎能会不执着?
“那这么多年你没有再找?”出口我便觉得有点儿唐突,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抬头瞅我笑笑,轻轻摇头。
“没有。也没想过再找。开始他走时是受不了,赔偿,婆家人来闹,说我是丧门星,说我命
硬克夫什么的,小城的人都迷信,有人说就有人信,开始走到哪里都有人在后面戳我的脊梁骨,好像真是我把我丈夫给撞死的一样。”
她面露平静的无奈。
所以陈念就是她曾经的感情寄托,这么多年他们相依为命,是的,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我略微不安的挪动身体,拿起面前的杯子来又喝了一口水。室内极静,外面也不吵,整个天地之间都没了声息一般,我竭尽全力想找出点儿什么话题,然后再引到张念身上,可是搜肠肚,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新婚就死了丈夫,丈夫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孩子。她丧夫后又被横加指责,孤身一人面对流言蜚语,直到陈念出现,如果陈念不出现,她的人生都可能被改写。陈念于她来说,意义非凡。
我看了高天成一眼,用脚轻轻在茶几下面碰了碰他的脚。
高天成以手肘支膝盖,清了清喉咙。
“这么多年您一个人带着陈念,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我留心到他对我儿子的称呼是“陈念”。
他什么意思?脑壳坏掉了吗?我们来是来干什么来的?是来宣誓主权收复失地的,他倒好!我恨得牙根直痒痒,若非囿于场合,一定跟他翻脸。
陈玉听到这个问题一偏头,脸上再次现出温柔。
“还好吧!”她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也变得幽远。好像正有某种神秘力量将她一秒拉回到从前。从前,那个时候陈念,阿呸,张念,是张念。张念还小,尚在襁褓,我还记得他出生时哭声嘹亮,中气十足,如果他是个小磨人精的话,是个夜哭郎的话,那可真够当年的陈玉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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