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就看见他宽得像城墙一样宽厚的背,所有的疑问便都咽回到我自己肚子里。怎么会不相信他呢?他是梅森的爸爸,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更何况,他跟张若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难道-----藏起张若雷是为了让我永远不离开他?
不不不,张若雷那事儿出来的时候他可能还没来得及爱上我。
那么,那时候是为了让我安心生下梅森?
女老板从对面走过来,这家女老板绝对是个气质美女,又从不多话,话虽少又精炼,连声音都让人流连忘返。混到风口浪尖的女人们,处事有多得体,命运待她们就曾有多不由分说。没人护自己周全,便只好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生出一身铠甲来。看起来风光,说起来辛酸,其实又不足为外人道
,真想要倾诉,可能自己都嫌矫情,于是只好云淡风清,再怎样,也会落得个懂事儿的贤名儿。然而,那贤名儿又值几个钱呢?也许价值连城;又兴许,一文不名。
我停下,跟她攀谈几句。这时却又有旧客上门,旧客是个脖子上挂大金链子的主儿,见到老板娘上来就动手动脚,老板娘见惯大场面,这种事儿当然是小儿科,三两下打发了对方,报我以无可如何的苦笑。
“钱赚得差不多了,该收手就收手。省心。”我说。
女老板雪白的颈子微一低。
“又干什么呢?”女老板双手一摊,“又不太老,闲下来反而胡思乱想。就这样浮生若梦,也好!”
我笑,倾身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想老天何其残忍,又想其实红颜多薄命,眼前人是这样,萧晗也是这样,女人,纵然有顷国顷城的貌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被命运摆布得服服贴贴?!
人生,是来日方长,又何尝不是去日苦多。
我的叹息无声没入空气,跟高天成走出那间小馆儿,正是中午,艳阳高照,我深吸一口气,高天头侧过头来认真的看我。
“看我干嘛?”
“看你咋滴!”
“你再瞅?”
“我就瞅,我就瞅。”
他边说边跑,我在后面追。我忘记了他的那条残腿,两步就把他逮住,我喘着气,笑着,后来笑容僵硬的凝固在我脸上,看见他额上豆大的汗珠像哨兵一样整齐的从他额头皮肤上冒出来。
我低下头来,看他那条残腿,丑陋的痉挛。
“天成。”
他想朝我笑,可笑容太过难看,难看到我忍不住落下泪来。
高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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