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头发,露出狭窄的额头来。“这样,你陪我睡一觉当是补偿。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一回换我哈哈大笑,笑过了以后我气运丹田,然后一口唾沫照着他的面门就飞了过去。他也不恼,旁边有人递过来纸巾和湿巾他都没用,倒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还像狗一样嗅了嗅自己的手掌,随后眼睛微闭。
“婊子!”他说,“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你
摆了老子一道,老子分分钟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生不如死不?”
我抬眼望他。他却没如我料想般恼羞成怒。
“你到处散播消息说我要对付你,不就是想声东击西给自己造个势吗?不就是想既然消息这么散了出去,我不敢轻易朝你和你的家人们下手吗?”
他微眯起眼睛来,细小的瞳孔发出灰褐色的光,像一头老迈的猎豹。
我未置可否。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在明白人心里,是与不是都不过逞个口舌之快罢了,是与不是在大家心里都有答案,不必非要点破。
只有小孩子才非要辩明是非黑白曲直。
“以为这样就会得逞吗?我知道你这些个动作甚至惊动了当地官方,又能如何?你真出了事儿,我又不会亲自动手,到时恐怕你会自食恶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至少你现在不敢动我,我认为这就足够了。”
我觉得我现在是变了,原先总被动挨打,总在等别人出招,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先发制人,后发的往往会受制于人,而这也是我跟萧晗交手了这么久,一直处于下风的原因。人生里有许多躲不过,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不要再去躲,迎上去好了。横竖不过一死,反正人早早晚晚都要死。我现在偶尔有点儿能琢磨明白萧晗的心态了,她那个人之所以一直能处于不败之地,可能也不见得是有多高明。无欲则刚,人生于她来说就是被挥霍的,她的痛苦需要一个出口,那个出口就是别人的痛苦,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这么多年,就是这么一点儿可鄙又可怜的念想一直在支撑她。
她以祸国殃民为己任。她之所以舍得一身剐,是因为在她心目中,她的那个所谓的身,不过真是一副臭皮囊,真是一个工具罢了。
我开始觉得萧晗可恨,后来觉得她可怜。
可到如今,我忽然没办法找到一个更确切的词儿来描述和定义她。
她只是她,余生她想跟这世界玩儿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这场游戏于她来说胜负并不重要,胜了,她继续,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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