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在他两边,一人牵起他一支胖乎乎的小手来。夜风有点儿凉,但梅森动力十足,一路小跑,这孩子打会走起就不大老实,总是未走先跑,走路像兔子,又像鹿,从来
不爱一板一眼。这不,这会儿他又热衷于将我们两个胳膊当成秋千来荡,他总开始来一段小小的助跑,然后两脚悬起空来,我和高天成两条胳膊一用力,便将他提拉起来。
梅森的笑声真好听,真像天籁,清澈得丁点儿杂音也没有。惹得路人朝他侧目,也朝我跟高天成投来羡慕的目光。梅森的快乐感染了我,微凉的夜风,从地上盘旋向上,像一株逐渐向上攀爬的长青藤,枝繁叶茂的不停覆盖。
街道中间车流仍旧如织,车子亮着红色的车尾灯,远远看过去,在不知名的路的尽头,街灯与车灯终于交汇于一处,像一条流动的银河,不停汹涌、奔流。
梅森喘着气,可以想像他的小脸蛋上一定有两团热烈而温柔的酡红,像喝醉了酒的姑娘。
“真开心。”他大声宣布。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搅碎在空气里。我偏过头去看高天成,而后者正以同样兴高彩烈而温暖的目光热切的注视我。
那一秒也许叫岁月静好,或者其他的什么都好。真好久没这么大的运动量了,我胳膊有点儿酸,梅森不是执拗的孩子,他一个人跑在前面,我以右臂抱着左臂轻轻叩击,说真是累,真得没事儿多运动运动,不然老胳膊老腿儿的,禁不住折腾。
高天成笑笑,伸手帮我松筋骨。
“舒服吗?”他偏过头来问。
我心满意足的点头。
那天晚上,本来以为会睡不着,但没想到睡得沉且香,一夜无梦。可是第二天我跟梅森就喊浑身的肌肉都又酸又疼,高天成于是决定带我们两个去晨跑,还说什么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运动运动阳气生发,人一天都会有活力。
我远远望着他,想,我们也许真的都老了。瞧,连高天成这样的人物也开始讲究什么阴阳五行养生了。可是早晨活动活动却又确实有助于我们的筋骨,精神也健旺不少。
送完了梅森,我和高天成去公司。他倒主动跟我谈起张若雷来。
“你不用耽心张若雷,”他说。“吉人自有天相。”
我咧嘴一笑,心里却想:没有人救他,他拿什么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都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已经恢复?还是尚未恢复仍旧懵懂?人都说是男人薄情,其实看看我,我这女人也一样,他走前还在记挂我,他走时我还要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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