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着小叶的手,他们在游乐场,她给他买冰淇凌,哪怕穷其一生他们不过小康或者日子也不过就得过且过。至少,他也不需要活得像如今这般狼狈。
是的,狼狈
。我们都何其狼狈!
苏昊的眼睛里无声流下泪水,他看着我,嘴唇努力嗫嚅,“谢谢!”他说,“谢谢你,也许除了你,这么多年没有人去看过她、去陪过她。”
我突然间失声,他亦是。两个人在后面抱头痛哭,没有多久,我听到前面传来有人努力吸鼻涕的声音。我知道,原来康生也哭了。
哭了好,总比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压在自己心里的好。那不像是一块巨大的石碑,那更像是一座暗不见天日的城堡,而我们身心都困于其中,仿佛永世不得出、永远没有办法见到天日。
“苏昊。我没想你是她的儿子。如果让阿姨早些知道,我或者可以早些救你出来。”
他张大嘴巴,嘴巴无声的开合,发出类似野兽的悲鸣,但却没有一句完整的句子。也许他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控诉谁,去控诉些什么。他只无言的悲伤,他只想、也只能表现出自己的悲伤来。
许久,我们都平复了自己的情,他的手还牢牢放在我手掌心里。那里,似乎已经有了温热的温度,我不断摩挲他的手。
“跟阿姨走吧,别回去了。”
我不想让他回去自己去面对那些不堪而难以直视的过去,“或者你就住进阿姨家里,当梅森的哥哥,陪他作个伴儿。”
他看着我,眼睛里又有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出来。他朝我点点头。
我欣慰的对着他笑,用手帮他把帽子摘了下来,他头发已经很长了。
“阿姨想带你去剪剪头发。”我说。
他不看我,但我看见他喉结生动,知道他再一次忍下了自己的眼泪。
康生不用交代,路过一家美发店停了下来。我牵着苏昊的手,他没有一丝犹豫,我觉得这境况离我自己心里所预想的那个结局就差一点点了。我胜利在望了,我跟小叶说。
我不停的在心里对小叶说:我一直觉得我应该为你做点什么,我做了,我做到了,小叶,我做到了,你是否听得到?
理发师把围布围在他脖子上,阳光打在他整个侧脸,他迎着阳光对我笑了一下。
我仿佛看见坐在那儿的又忽然间变成了淮平。“妈妈”。他说,冲我一笑,我一愣,回过神来,苏昊的半边长发已然落地,发廊里音乐连绵起伏,明快的节奏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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