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从自己起伏的情绪里舒缓出来,万茜缓缓从我怀里抬起自己的脸,灯光下看泪美人,美的不是人,也不是泪。我一直对泪美人这词很反感,不明白梨花带雨有什么可堪人怜。女人哭无外乎因为不开心,生活种种不如意,感情、人生种种波折磨难,不是被人欺,则是被人骗。
不到难处、不到伤心处、不到断肠时,谁愿意人前落泪?!
流泪的女人不美,别人的可怜也一钱不值。一
个女人如果她的价值仅止于被人怜,等那怜惜劲儿过去,她会更加一钱不值。
万茜情绪平复大半,她复又寂然静默伫立在窗前。
“最能伤你的人,往往是最爱你的人。不爱你的人,你不在乎他,他又怎么会、怎么能伤害得了你?!万欢是这辈子我最在乎的人,也是伤我最深的人,但同时,”
她又叹口气。
“可能,我也是伤他伤得最深的人。”
万茜苦笑,顺手将自己衣袖上一个线头择了下去。
“命运最残忍在于,我们以为的爱不一定是真正的爱,而我们以为的恨同样并不绝对。我当时以为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他......”
万茜低下头。
“我其实不知该说些什么。那时候我们激烈的争吵。有生头一回,我突然之间就觉得他陌生,他不再是那个我最最亲爱的弟弟,我甚至一度认为----他是我的仇人。我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有一瞬间,我恨不能杀了他。杀了他!让他重新再活一回,我也重新活一回。”
万茜远眉如黛。
“我骂他、打他,他根本不听我的。他浑蛋到要跟我动手。我简直难以置信,我从来没想过几乎被我一手带大的弟弟-----你有弟弟吗?”
万茜突然之间转移话题,把我问得怔愣。我实在不知道她何出此问,只照实懵懂摇摇头。
“长姐如母。如果你真有一个弟弟你就会知道,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情况,其实他对于我的意义已绝不仅仅是弟弟那么简单,他比儿子、比我的命都重要。”
万茜伸展两臂,她两臂修长而灵动。
“可是在弟弟心目中我这个做姐的可不见得。我揪住他,让他跟我走。他甩开我,说‘我们能走到哪里去?’我很生气,我说天大地大,哪儿没有我们姐弟的容身之处?我们去给别人打工,怎样不活人?他不听我的,他说我太天真,说得都不现实。我不知道我哪里说的不现实。我们争吵,吵八万回,见一面吵一面,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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