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我没给他好脸,他倒笑了,是那种予取予求、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我太熟悉那种笑,局面被他控制着,他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
跟前夫离婚签字时,前夫就曾经那样对我笑过。
我非常之讨厌这种笑容。但同时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可以跟人家叫板。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我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自己的孱弱感到悲哀。
那时,我便能想起萧晗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她说: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为了出人头地,我会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也怪,自重出社会,我反倒更能理解淮海和萧晗,对他们反没从前那样憎恶。有时我甚至会想,在不远的未来,我会否也能为了金钱、权利、地位而不择手段,成为像萧晗那样的女人。
这几年,我工作渐入佳境,但这钱赚的却还是永远也赶不上花的速度。当年离婚时我曾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儿来给他们瞧瞧。
可现在听说淮海和萧晗双双辞工下海经商,合开了一家公司,效益还不错。再看我呢?还带着孩子租房度日,也就勉强混个温饱。
我每天时间都安排得很满:工作,下了班就做家务、陪淮平,他学习或者看看动画片,我也学习,报了个在职研究生班,是那种有本科学历花钱就可以念的。初衷本无大志,不过想混个高点儿的学历。但知识是这样,任何一种形式,只要你肯,都能学到新的东西。
淮平出事儿那天我在外地,急三火四的赶到他学校时,他小小的身躯正蹲在桌子底下,老师说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谁叫也不出来。
他怎么了呢?
我喊:“淮平,出来呀,怎么了?妈妈来了。”
但是他不肯看我。
我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问老师他在校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才知道有几个孩子一直在对他进行校园霸凌,他害怕给我惹事儿添麻烦,怕我跟他操心,又害怕我没有时间,所以一直就自己这么硬撑着。
今天,他可能觉得自己实在是再也撑不下去了吧。
那年淮平上小学二年级。
听完我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我来不及责备校方也来不及责备那几个倒霉孩子,蹲下,刚想喊他,喉咙却似被什么哽住,愣是一句话都没喊出来。
只好伸出手去试图把他从椅子底下拽出来,可我手刚一碰到他皮肤,他就目光呆滞的用脑袋“咣咣”磕桌子腿儿。
他不肯出来,他认为那里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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