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颂?”他悄悄靠近,凑到秦颂的侧脸边探头观察着她的脸色,仿佛是在岸边伸腿试探水的深浅,提着心吊着胆,而秦颂完全就不给他反应,他吸了口气,按着她的肩强硬地把她掰回身正对他,“你看,一点事情都没有。”才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不对不对,这话不合适,秦颂仍执拗地低着头,周天熠像是泄气了一般,低声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走啦,快去吃点东西吧!”秦颂咬着唇推了身前的人一下,她哪里是真想与他置气,可周天熠贴过来,她顺着杆子爬得太高,低头一看没有台阶下了,又拉不下脸服软,只能那么僵着,谁知周天熠又给她递了梯子。
她看到他眉宇间的疲惫,眼中甚至还残留着几丝高度戒备状态下遗留的血丝,心疼早就没过了自己的心气,秦颂又扯了扯周天熠来不及换的夜行衣,“吃完东西去洗澡,洗完换身干净的衣服!”
身边女子周围的低沉完全散去了,周天熠松了口气,转而就开起了玩笑,“哎呀,这就管起来了,以后可怎么办?”
秦颂一听,羞窘得炸了开来,绕到周天熠身后就把他往门外推,催促道:“快去快去!”
“喂,前面是门槛,会摔的,你慢着点儿。”
作战会议每天都要开一次,前方查探的侍人会在这时将冯氏水师的动态汇报给众人,而后周天熠几人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下一步方略,慢慢地把抢夺兵符和印信的计划充实、完善,各方的部署都进行得井然有序。
周天熠比原先更忙了,他是兵分三路里的中间那路,是整个抢夺计划的核心与关键。
直面冯枭,危险不可言喻,而楚湮测算的大雾之日临近,他几乎就是挑起了总指挥的担子,各方面都会亲自跟进,确保万无一失。
遣退侍人后,周天熠扶着侧额直接斜在了椅子上,不断地揉着眉心,秦宅里的侍人训练有素,很多对策都是一点就通,这让他由衷地感到庆幸,尽管如此,他还是一句没停地与他们讲了一个上午。现在口干舌燥,而手边的茶盏里早就干了,脱力地他瞥了眼搁在角落案几上的茶壶,最终仰着头一动都没动。
秦颂端着茶具走进书房时,周天熠已经睡着了,她浅浅一笑,放下茶具就到一边的衣架上拿过外袍,悄声靠近,准备给他披上。
周天熠忽然睁开眼,秦颂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相顾无言,只有眼波流转。
“你、你是不是早就醒了?”秦颂把袍子一收,不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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