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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府落成后三年,殿下十五岁,就把宫中随侍和后来指过来的几个教引宫女都带回了府里,而殿下常年在边境,回了京周也多被先帝和祁妃娘娘留在宫里,每年在昭王府住的日子算起来一个月都没有。女子年岁大上去,回家之后出嫁也不容易,所以殿下就把她们作为宫女提前放回去了,唯有惜晴,本就是个孤儿,最后留在了府里。
荣夫人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说到关键处时,还是会有小停顿,闪烁地看看秦颂的脸色有无变化。秦小姐特意来她这儿问惜晴,多半是介意她是殿下唯一留下的启事丫头,因此她把这件事的经过说得十分仔细,希望秦小姐不要为此与殿下生出嫌隙来。
“夫人,惜晴进宫前是什么出身?”秦颂直接略过了荣夫人说的琐碎,捡着重点继续问。
“姓陈,祖籍淮扬,其他倒是不太清楚,每年入宫和出宫的宫女,宫中都会造册记载,恐怕得去宫里找当年的记录了。”荣夫人如实答道,秦颂从头至尾都听得认真,完全看不出其他情绪,荣夫人忍不住,又绕了回去解释周天熠留下惜晴的原因。
秦颂失笑,摆了摆手制止了荣夫人还想继续说的话,“夫人,秦颂已经明了了,也不会为了那样的事情对惜晴有其他看法的,放心吧。”
她说得诚恳,实际上半真半假,对于惜晴这个特殊的身份,要说不在意,还是有一点儿在意的,但到底有多在意,其实也没多在意。高门大户多会给重要的继承人安排启事丫头,这也成了一道俗成的成人礼,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民间尚且如此,何况皇家呢。
但是,每每在王府里碰见惜晴,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面前的侍女原本应能成为周天熠侍妾这回事,然后愈想愈深远,自个儿就莫名烦躁起来。
秦颂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但又控制不住,所以她心里是不希望总是碰见惜晴的。
荣夫人仍看着她,眼中尽是对受了委屈的孩子的关怀,秦颂又笑了,她就这么像自己吞苦水不说话的人吗?或者,她像个画地为牢想不透彻的人?
她既然选择站在周天熠一侧,便是决心与他一同活在四方错综复杂的权力关系中,同生共死,再往外一层,还有可能牵扯到诸华三国和环绕三国的十属国,是天下,在这样事关一国生计的大义面前,个人那一丁点儿感情,不仅微不足道,而且苍白无力,她也不要做那祸国之人。
“秦小姐……”荣夫人又是担忧又是心疼地唤着,殿下是想用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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