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盯着他,也都看出了他的不适,可这种时候他们里面敢吱声的只有齐左相。齐鸿涛与太医院相熟,对周天磊现在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他们这位陛下啊,身体已经是每况愈下了,能不能撑过五十,还是个问题。
他侧头瞥了眼内侍宫人站的位置,之前还恭敬站立在侧边像是完全抹去了自己存在的高德明,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到了皇帝身侧满脸都是关切的神情,只见周天磊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再一挥手,高德明就快步出了殿门。
齐鸿涛知道,高总管这是去寻御医了。
“朕今日乏了,你们都回去吧。”坐在玉座上的周天磊撑着精神扬了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周天和不在,他仿佛少了条方便的胳膊,特别不习惯,忽地,他叫住了最后才准备离开的齐鸿涛,问道:“齐卿,平王现在如何了?”
自祁妃出事起,周天和就称病在平王府里再不见客了。
齐鸿涛一愣,回身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回陛下,平王殿下还是那般。”
周天磊听后略略失望,只点了点头,就又让齐鸿涛退下了。他的三弟对祁妃向来敬爱,这回母后带回来的庄王之子直指祁妃,三弟面色不好看却没有为救祁妃做过一件事,只是不理会此案而在平王府闭门。
论孝心,他于祁妃不是个好儿子,论忠心,他却是他的好臣子。
自古忠孝两难全,这件事上,他不怪周天和不帮他,这样已经是弟弟做的最大让步了。
等御医过来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周天磊又把季仲渊替父翻案而指证祁妃陷害庄王一案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要说他对此事是否有疑惑,肯定是有的。母后连说都没对他说起,就突然回宫了,还带了据说是庄王的一子一女回来,他还没确认这对子女的身份,季仲渊就给他呈了五件证物,说祁妃当年陷害他的父王,他请求陛下为父王翻案。
然后事情就传开了。
一切都令他措手不及,之后他去寻母后想问问清楚这究竟怎么回事,却未得到正面回复。
——“那个女人当年只动了动嘴皮子,就让你父皇罢手止战,不再有北上和西进念想,而今,她的儿子只要挥挥手,就能倾覆你的皇位。我的儿啊,你可不能动妇人之仁!”
母后那么说,他也只能那么应着。完全接手四方国政后,他才对父皇“休生养息”的策略佩服不已,一个有野心的帝王放弃扩大国家疆域而选择止戈休养——父皇折了他的统一梦,换来的是四方国富兵强,不惧开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