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松了口气,回忆起当时京周的风起云涌,秦氏偷税漏税,秦颂入狱,他几乎已经认定了秦氏罪有应得,株连三族还是九族只是父皇心情的问题,可那日在朝堂,九叔引入秦氏嫡长子,仅秦风一人,就推翻了他们先前搜罗到的铁证,甚至逼得父皇不得不让利给秦氏,还破格加封秦颂为兑悦郡主。
平民之女直接加封郡主,这是四方多少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周学礼斜睨着一旁的弟弟,看到他的眼中还是沾着占有的欲望,不放心地提醒道:“学易。”他只唤了一声,就静默不语地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弃,又说,“单单凭借她对九叔以名相称,她就比我们高一个辈分,你可别……”
“哎,我知道,我知道。”周学易点头点得有些不耐,哥哥的提醒正戳到了他心里,可秦颂的眉眼就是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明知不能想不该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中,他烦躁地起身,“我去院子里走走。”
弟弟自律的克制令周学礼欣慰,他轻轻舒了口气,“回去之后,该让父皇和母后为你订门亲事了,这样许就能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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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学礼和周学易介入疫病救治,最大的好处就是有皇命,能够动用官方的力量。
豫州的各级官吏都参与到了治病救人中,集一个州的资源进行再统筹和调配,其效果可想而知。
至于豫岩官吏在疫病、毒症和假药中打捞钱财之事,才至豫岩的周学礼和周学易并没有察觉,而周天熠也没有想要马上把他们都处置了。
法不责众只是一种说法,但仗着人多不惧国家律例的惩罚而肆意妄为,那他就让他们再学习一下什么叫“国有国法”。
他不能让重要的豫岩陷入混乱,所以短时间内无法清算太多的官员,但以优胜劣汰为掩护从下至上不露端倪地慢慢置换,应该是不会影响到豫岩的正常运作的,而下一批上任的新官吏,该是能给豫岩带来一阵子清明了。
“唉……”周天熠背着手对着窗外,他的临时书房外是一方荷塘,临近大暑,池塘里的荷花都开了,淡香宜人,却无法舒缓他的神经。他循着齐王给的信息查探过冯氏在四方的资产,空了,全部都空了,冯氏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不见,只有那几座人去楼空的宅邸和宅邸中偶尔翻到的冯氏家徽,可以向他证明,冯氏族人确实在此居住过。
冯氏……一日不除,他就心神难安。
“怎么又叹气了?”抱着两本厚账簿的秦颂一踏进书房,就听到周天熠在唉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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