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杏喝完,高羽也喝了两“碗”。
青杏看着他喝水,说:“等长大了俺就嫁给恁。”眼睛里有的不只是崇拜。
高羽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但说不清是什么。
庄里人说,一开始青杏爹是想卖青杏。他也不舍得里里外外干活是把好手的大女儿杏花。但那天被他一脚踢开流着鼻血的青杏倔强的又爬过去再次抱住他的腿。他又一脚把青杏踢开。
流着鼻血的青杏没有哭,再次爬过去抱住爹的腿。当爹也再次把青杏踢开时,杏花说,俺去。
养大的闺女和小闺女可不是一个价。他爹和人讨价还价一番。
来人领杏花走时,杏花没有像说书和戏文里一样给爹娘磕头,然后大哭一场,而是狠狠给了爹一个嘴巴。然后头也不回跟着人家走了。杏花没有回头,连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走时杏花只穿了自己一身干净且满是补丁、瘦小的衣服,姣好的身体更显的修长。那身衣服也是几年前自己积攒了几个钱买的。两手空空的杏花没有带走家里的任何东西。
爹直愣愣站了老大一会儿,颓废的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像老娘们一样哭。她爹说,但只有点法子谁会舍得割自己的亲骨肉啊。
杏花走后,青杏就很少闲在街上。高羽每次见到她时,要么去河边洗一堆衣服,要么牵着老牛去放。
家里穷连牛也跟着遭罪。牛,这庄户人家里也算劳力,即使再穷也要从牙缝里挤出些吃食喂牛。
杏花家的牛却遭了罪。老牛只有两种状态,夏天和秋天是瘦,到了冬春季则更瘦。
家里时常连牛吃的秸秆和草料都没有储备。所以即使再冷的天,庄里人也会看到青杏穿了一件露出土黄色棉花的破棉袄去放牛。
如果天气好点,青杏还要到淄河边上一边放牛一边洗衣服。
青杏说老牛很聪明,他会用蹄子刨开积雪啃食草根、草芽。
高羽看着还剩下一只耳朵的老牛拍打着它的背,问它的耳朵呢。老牛连头都不抬,继续一心一意的寻草,用粗糙的舌头卷进嘴里。
杏花说,老牛的耳朵被她爹和娘吃了。高羽感到一阵恶心,想象不出那只毛绒绒的耳朵是怎么被人吃下去的。
在高阁庄,为了尽量不伤害到耕牛,还要牛听话,就有两种栓法。一是用鼻环栓牛,二是简单办法,栓牛耳朵。
在青杏他爹那里,找万俟给牛打鼻环也是一种开销,所以就用一根绳缠了牛角,打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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