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
“嗯，亦儒你干嘛去？咱们不是去书店么？”
“书店？那是应付我妈的，咱们去夜市逛逛，放松放松。”
马剑呆愣在原地：“我有亲属在里面卖东西，我不能进去，你陪我去旁边坐会儿吧。”
二人找了一处花坛落座，马剑支着下巴望着昏暗的夜色，沉默不语。李亦儒也陪着他一起沉默，沉默地刷着短视频。
良久，马剑问道：“为什么你的家庭那么欢乐和谐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李亦儒怔了怔：“大家不都是这样么？不仅仅我家，大多数家庭都跟我家差不多啊！”
马剑将头一垂：“是么，如果是，那我更抑郁了。”
李亦儒关掉手机，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了，扯没用的他在行，涉及到这种复杂的家庭问题，他也不知如何掺和，而本质上他是不想掺和别人家事的。这是一滩浑水，自己也更没有资格。
“我想去外地读大学的事，千万别跟别人说。”
“当然。”李亦儒笃定地道。
“你的每一个决定，家里都这么支持么？”
“当然不可能了！”李亦儒笑了，“怎么可能啊，也分事情的啊。比如有一次他们听说我要给女主播打赏，我爸妈差点儿想打死我！”
“……那你活该啊！这是歪风邪气！”
“怎么是歪风邪气了？我妈最后还主动给我拿1000块钱，最终支持我了呢！”
“啊？不能吧？”马剑大惊失色。
“怎么不能啊，放假期间，老师不辞辛苦给我们上网课，我感恩在心，打赏一下不应该么？”
“艹，这弯儿差点儿没甩丢我！”马剑笑了笑，情绪好转了不少。
李亦儒道：“我爸妈教育我，是在现在的社会体系下，给了我最大的自由，比如说各种特长班，我小时候基本都没上过，或者有的去了几天就不去了，我爸妈也不强迫。我这颗小树苗，他们负责不停修正，避免长歪了，但至于哪个枝杈长得茂盛，他们不强行干预。
做人立德、立品、立行，这是他们对我的基本要求，考上大学，找个还可以的工作，有个快乐的家庭，这是他们基本的期望，至于我能飞多高飞多远，他们有奢望但不强求，他们更希望我能偶尔歇歇，安稳地着地。
所以，我学业上并不太辛苦。你们点灯熬油恨不得后半夜1点才睡觉的时候，我早做了五六个chūn梦了。
马剑，你有多久没睡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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