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音调沾染了一丝浓重的哭腔，顾南城看不见她的脸，只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不会再为了别人伤害你”
顾南城身上一直独有的阴鸷的气息倏忽一滞，被易北搂住的心廓有些闷闷的疼痛。
隔了半分钟，易北感觉顾南城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头发，力道轻柔的不像话。
很明显能察觉出身旁的空气变得温柔了起来，可他偏偏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柔柔的梳理着她的头发。
“相信我，我真的不是……”
易北心里面顿时有些慌，自己也摸不透顾南城在想什么，堪堪的抬起头来，刚好对上顾南城因为彻夜未睡，布满血丝的桃花眼。
明明他才是掌握着天下所有人生杀大权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但是那一瞬间，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像一把尖刀，忽然就狠狠的刺进了易北的心底。
“是因为我为你受伤，为你难过，你觉得亏欠我，所以你愧疚吗?”
顾南城声音浅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却有一股寒意顺着易北的脚心一直上升到了大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是我伤害了你，你依旧会像现在这样，难过吗”
顾南城桃花眼中一闪而过深深的凄恻，转眼间寂灭。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她认识的顾南城，即便最温柔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卑微的让人心疼。
易北心脏骤然抽了一下，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不可能，天底下所有的人伤害我，你都不会伤害我”
即使在前一世，她说什么都要和沈暮辞在一起，甚至已经做好了和顾南城鱼死网破的准备，他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害她，最惨烈的也不过是将她在古堡软禁了一个月。
顾南城怎么可能伤害易北!
顾南城桃花眼倏忽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里竟有淡淡的漾起的水光，看上去好像他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怎么了……?”
易北奇怪的从他怀里坐起来，睡了两天，即使现在是深夜，她的精神也异常的好，可以精确的捕捉到顾南城脸上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正常，现在的顾南城很不正常。
就像受了什么刺激的小孩，忽然想起自己做的噩梦般患得患失。
他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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