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会来事,忙替薛明柳道了谢。
薛夫人冷眼旁观。她摸着纱的感觉却是相反,涩得不能再涩的心里,连触感都是涩的。这么靓丽矜贵,她没来由想到自己的婚礼,就这么简简单单抬到了薛家,转眼许多年。好也罢坏也罢,只怕好的也转变成坏的,而坏的部分只能更坏。
她甚至没有穿过一次象征圣洁的白色婚纱,看哪!盒子里还有长得曳地的白色头纱!
她越看越涩,越摸越滞,此时在这里带着说不出的滋味陪坐。可惜不是自己的,她只觉得有点绝望,再没有任何机会体会了。她的心空落落的,而梅夫人坐着正好,脸上绽开了大丽菊开花一般的笑容,忽然有股反胃的感觉,喉头不自觉有东西往上翻涌,她把纱匆匆递给右手边的薛家小夫人,自己捂着嘴巴快步疾走。
她带走了薛老爷的担心。薛老爷愉悦的心情顿时晴转阴,他喊过管家,吩咐快去请医生来给三夫人瞧病。薛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她本来刚刚回转的心又一次重重扽了一下,三妹这是……怀孕了?
她不动声色望向薛老爷。她有敏锐的第六感,似乎他是知情的。她把目光投向薛老爷,不错眼望着他。他的面皮上的表情很奇异,也很微妙,含着期待的喜悦,含着对梅夫人身体的担忧……薛夫人是过来人,记起当时自己怀明柳时,他有着几乎一样的神情。
她是浮在海上的人,木筏子换了一个又一个,然而每当她选择好,手中的东西不是翻了就是沉了,什么也没有落着。
这不是最可悲的是什么?薛夫人盘算过,现在自己的境遇实在可怜。再回归到薛老爷身边,三房梅氏这么一举动,她什么希望都落了空。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没,她把自己抱紧,天气真冷,冷得沁骨。
果然薛老爷在陶家人走后,放了话,他说,现在三太太梅氏有孕,其他夫人休去打扰,一应用度单独支出,尤其是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紧着三房先用,这言辞之间,其他几位太太的同情眼光似有似无投向薛夫人。
薛夫人心里再清楚不过,就差把三房梅氏抬平妻了。她叹口气不得不从遐思中直面现实,想着想着不禁汗毛倒竖, 自己的地位其实是小宝和明桦给的,小宝因为是单传,而明桦是因为有显赫的夫君,就这么现实。
可小宝遇难,明桦郁郁。不仅仅因为闵培元走马灯观花一样地在外有相好,更因为天门山的季先生,那个炙手可热的红人,偏偏和闵舵主不对付,薛家欠会费东窗事发后,闵培元自己不得不收敛些。
转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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