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他也曾野心勃勃过。
可如今高处的风景他已经看过,只剩下查明他娘亲身死的原因,替她报仇雪恨。
再利用宰辅的身份替当朝百姓、寒门出身的学子尽可能多的谋一谋福利。
这些都做完后,这高位,他其实也没什么可眷恋的。
尉迟烨被他吓到了,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要为了沉鸢辞官吧?你想什么呢?就算你愿意,皇帝和太后,以及朝堂中一直对你虎视眈眈的那些人,他们会让你如意?”
“退一万步来说,你真的成功辞官,之后呢?你曾经得罪的人完全可以靠着权势像捏一只蚂蚁一般捏死你,你没了权势,日后沉鸢受什么欺负,你又拿什么护她?”
裴昭雪当然有考虑到这一层,告诉尉迟烨说:“便是辞官,也不会是现在,定然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能拿到足够庇护我自己和她的保证。”
“至于权势,我自然不打算松手,只要我手中有足够多的势力还分布在外,能继续听命于我,那么在朝在野,其实差别也不大。”
他想给的,只是更多能和沉鸢在一起相处的时光,而并非像现在这样,一旦朝中有急事,他便由不得自己,牢牢被锁在皇宫内。
尉迟烨不怀疑以裴昭雪的手段能做到这一点,但他还是觉得震诧。
“啧啧,不过你可要想好了,真的要为了她放弃那么多,她真的值得你那么做么?”
他和裴昭雪是挚友,自然偏向于他,私心里还是不希望他做到那种地步。
裴昭雪眼神无波无澜,只有一片坚不可摧,无法被撼动的清明。
“值得的。”
无关乎前世她因他难产身死的愧疚,也无关乎旁人抢占她的危机感,只是他已经明了自己的心意,的的确确不想和她分开,不想和她形同陌路。
尉迟烨知道裴昭雪的性子,一旦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开始给他出谋划策,告诉他该怎么慢慢补救。
这一夜,不论是沉鸢亦或是裴昭雪,心境都发生了极大变化。
萦绕在京城上方的浓白雪雾跟随一些惑意在清晨朝阳升起时彻底消散。
沉府的马车驶过医庐小道两侧被积雪压弯的树木,停在医庐门口。
还在门口扫雪的弟子见是沉鸢又来了,一回生二回熟地进去禀报。
很快便见披着狐裘斗篷,编着一头彩丝线小辫儿的项风流出来迎接。
沉鸢站在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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