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血过多,身板又瘦弱。
给沉鸢一种他很快就会身死的感觉,慌到手脚发凉。
“不,我不能去,若医师来了不就知晓我并未去势一事?”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耷拉下沉重异常的眼皮,十分不舍地将视线从沉鸢身上收回,彻底没了意识。
沉鸢差点忘了这件事,只好先放下她带来的药,将枝落了唤了进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的确不能让医师知晓崔邵并未去势一事。
好在枝落来沉府之前曾是个在医馆打过不少下手的,知晓该怎么包扎和处理伤势。
她不大好意思亲手去给崔邵弄,沉鸢却无所谓,让她教她怎么弄后便开始替崔邵清理伤口。
清理途中,她才知晓为何方才在石子路上会看见那么多鲜血。
他大腿根的位置几乎完全被削去了一块肉,深可见骨,看着骇人的紧。
丝毫不像她一开始和内管监所说的那般,只是破皮见血的地步。
事先说好的事情内管监一定能猜到她会进行查验,不应当不信守承诺。
除非,是中途遇见了什么人让崔邵不得不受此磨难。
她压下胸腔内升起的愤怒,仔细替他伤药包扎好伤势,又派枝落去采买能退烧的药材来,熬制成汤水一勺勺替他喂下。
一切忙完,时间近晌午,得出发去安度王府参加赏梅宴了。
沉鸢衣衫上沾了不少崔邵的血以及药味儿,需要更换衣衫。
还好马车上有备用的,枝落将衣裳取来后她便在崔邵榻室屏风后进行了更换,将脏衣裳留下。
“枝落,你便留在这里照看他,一旦有任何意外,第一时间打开这张纸条,按照纸上所说照做便是。”
纸上有个她可以十足信赖之人的信息,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惊扰这位。
沉鸢看向崔邵时眼中的在意根本掩藏不住,枝落虽不解但还是并未多言,听话应下。
安度王府位于京城聚集大批权贵人家的紫竹长街。
天虽还阴沉下着小雪,可此刻王府门前的热闹却根本挡不住。
沉鸢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贵女妇人入了府中。
她是云千秋特意邀请的唯一一人,是以当她从马车上下来时云千秋的婢女素白便过来迎她,将她往云千秋待着的地方带。
耳畔人声喧哗,沉鸢心中记挂着崔邵那边,大脑还有些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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