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跑,那个女人还说没事,自己赤条条跑上去抱着那条蛇,让蛇缠着她,说是那蛇听话,绝不吃人。”
王烈使劲摇头,似乎还有些后怕的样子,“我更不敢呆了,跟着商队就跑回来了。还好那个小女人倒对我有点意思,不但没下蛊,还送了我十枚“龙胆”,我那点家当,都是那一笔买卖攒下来的。”
说到这里他又唏嘘着喟叹一番:“都十多年了,不知道那小女人现在怎么样,有时候,还怪想她的。”
“嘭”一声,惊断了王烈的怅惘。
仅从声音就能听出那是一根极劲的弓弦崩响了一下,短促清厉,带着一股切开空气的锐劲。
商队的这些伙计们都是手底下有些功夫的,甚至有些混过诸侯的军队。
一伙人想也不想就矮身下去,而王烈手脚尤其的麻利,一个狗啃泥的动作扑下大公骡,结结实实地趴在泥地里,半个人都陷了进去。
只有千军未动,他身形微微凝滞,手悄无声息地按住了马鞍上的长枪。
那是一枚响箭,带着尖利的啸声从背后袭来,差着不过两三尺从千军的旁边掠过,击穿了一张巨大的蕨叶,仿佛击中了树干什么的,“扑”的一声,闷闷的低声。
巨大的蕨树震动着,蓄在叶子上的水都洒落下来,仿佛又是一场大雨。
听到弦响的瞬间,蕨叶已经被洞穿。射箭的人是此道的好手,箭比声音更快。
千军回过头,看见背后十几丈,一个双目如鹰的商队伙计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手里提着一张碧沉沉的硬弓。
他竟然是站在自己的马背上发箭的,取了至高的一点。
“找死啊!”王烈猛地跳了起来,“想杀人吗?”
那是老彭手下的一个伙计,名叫瘸子。
这次商队中有四十多个人,其中倒有一半是老彭自己带的伙计,瘸子只是其中之一,整日阴沉沉地提着张硬弓,手指不停地拨弄箭囊中的箭翎。
老彭在行商的道上似乎算得一霸,他自己的伙计都是家奴一般,只听他的调遣,王烈这个副首领在那帮伙计的眼里有若无物。
即使宿营的时候,老彭自己带的伙计也很少和别的伙计杂睡,而是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子,把老彭圈在里面,暗暗护卫着。
剩下的伙计早就看不惯,觉得老彭那帮伙计是仗着主子势力,有些狗眼看人的嫌疑。
瘸子一张脸冷得像是挂着冰,并未理睬王烈,缓缓地将另一枚羽箭扣上了弓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