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犹然被香料熏得睁不开眼睛,只觉下巴一痛,变得十分清凉,幽兰则没了一点声音,正是好奇。待到他终于擦干净了香料,抬头一看幽兰手里拿着一捧胡子,一时哭笑不得,同样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幽兰怯生生伸手将那胡子往聂远脸上粘贴,粘贴半天总是脱落,幽兰急得要哭了出来,连连说道:“对不住木大爷,实在是对不住。木大爷,您打我骂我吧,奴家不敢有怨言。”
聂远看见这姑娘这般模样,不禁暗暗心疼,连忙劝慰她道:“幽兰姑娘,你不用害怕,只是一部胡子而已。”
幽兰小心翼翼地端着胡子道:“奴家……奴家拔了虎须,怎能不怕?”
聂远见她如此,又知自己常常面色寒冷,难免吓着了她,便微笑道:“姑娘在秋水阁多久了?”
幽兰稍显惊奇,但仍是应道:“不过是两年多,木大爷问这个做什么?”她见聂远为人温润守礼,又连忙补充道:“奴家我卖艺……不卖身的。”
聂远心想道:“这世道里没人活得容易,这姑娘在青楼里还常常让其他姑娘欺负取笑,亦是个可怜之人。”便又问道:“那幽兰姑娘,我包下你一天花的二两银子里,你能分到多少?”
幽兰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聂远走到她跟前低声道:“姑娘且悄悄告诉我,我绝不不告与别人。”
幽兰犹豫一阵,这才悄声说道:“银子的分成也是论姑娘的,像是我们秋水阁以前的花魁花蝶,她就能跟妈妈各分一半。而我这样的小姑娘,只能看妈妈心情好不好,若是好了,就赏我几个铜板。”
聂远不由叹道:“秋水阁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可姑娘的生活却如此难过。”
幽兰叹口气道:“秋水阁毕竟算洛阳第一风月地,姑娘们还算过得最好了。听说别家的姐妹,只不过给口饭吃不给饿死。”
聂远从身上拿出一小串铜钱交给幽兰道:“本想给你碎银,又怕鸨母以后看见了打骂于你。若是铜钱,她也就不知是你私收的了。”
幽兰又惊又喜,但犹豫一番,仍是咬咬嘴唇推让道:“奴家不敢多要大爷的东西。”
聂远将铜钱放在她手里,说道:“你且收下吧……哦对了,我不如为你赎了身。”
说起赎身,幽兰黯然摇了摇头道:“木大爷有所不知,奴家早就父母双亡,只因会些琴曲,才被妈妈带来了秋水阁里养活。木大爷将奴家赎出去,奴家也无枝可依,早晚饿死,只能以身相许给木大爷,让木大爷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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