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艰难欲要作声,萧雨玫却在他睡穴上一点,又掩着聂远双眼道:“你体力透支后,没愈合的旧伤就又发作了起来,先睡去吧。”
柴嫣远远望见聂远晕倒过去,连忙大声呼喊道:“聂郎,你怎么了?”同时推开群豪,心急如焚地从中间疾奔了过去。
她不去在意四面八方千百群豪怨毒的眼光,一心扑在尽头的聂远身上。待到她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蓦地看见萧雨玫正委身在地,轻柔地搀扶着聂远身体不让他倒在地上。
聂远已然昏迷,眉头尚在紧紧皱着。萧雨玫看见柴嫣神情焦急地跑到跟前,不待她开口,先抬头对她道:“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救他。”
柴嫣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心酸,只知道自己又怔怔地落了泪下来。她揪着心苦笑一声道:“柴嫣啊柴嫣,你今天真的哭了好多次,你为什么有流不完的眼泪?”
章骅见得聂远昏迷了过去,心中则是暗暗后悔,他相信自己若能顶着伤再过二十招,落败的定会是聂远。可惜他既然已经认输,再胡乱揣测也是无济于事了。
柴嫣犹犹豫豫地挪步到萧雨玫身旁,先一手捧起了落在地上的青霜剑,又伸出胳膊和萧雨玫一起将聂远搀扶起来,搀着他往人群之外走去。
她一边走着,一边揽进聂远的臂弯,依附在了他肩膀上。她告诉自己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倚靠他的肩膀,因此她靠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更紧、更牢不可分。
细如牛毛的雨雾又笼罩了回雁峰顶,柴嫣只觉周围群豪的一张张面孔逐渐消失在了雾中,连聂远另一侧的萧雨玫也恍惚看不清楚,天地间又只剩了她和聂远两人。
她想起去年在八龙山中也曾遇过这样的大雾,就是在那一场大雾之中,他们相依相恋、互诉衷情,承诺生死不离。
同样是一场大雾中,她搀扶着聂远走向山下,每走一步,都是心如刀割。她明白走出这一片迷雾之时,便是他们的分手之时,可她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回忆,一边留恋,一边试着遗忘。
她害怕,害怕离开之后,回忆的脚步会赶不上忘记。她宁愿把今天痛苦的回忆留在心里,也不想去忘记聂远那一双清澈的眼睛……
大雾中,柴嫣恍惚听见琴忆雪的声音说道:“萧妹,他们伉俪情深,你又何苦拆散呢?”
萧雨玫淡淡说道:“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人,起初在霸下谷中见到那一柄剑时,我尚自不能确定,可今天我已确信无疑,他就是我在找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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