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他叛离寒鸦,追求的无非是自由二字。而寒鸦耳目遍布江湖,他时时在监控之下,又何来自由?纵使人身自由,心却被禁锢着。
黑袍客当即问道:“杀什么人?”
灭魄见他同意,满意道:“那个人此时就在霸下谷口,你去了自会知道。”
“可若是我敌他不过,被他杀死,岂不是大大的不值?”黑袍客道。
灭魄摇头道:“我知道你有能力杀死他,否则我不会让你去。”
黑袍客沉默了许久,他在想那个目标会是谁。他想来想去不得其解,但他知道此时站在霸下谷口的,无疑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杀了这个人,自己的剑上也未必会多背一宗罪孽。
黑袍客并不言语,只是默默转回了身,走向了下山的小径,表示他接下了这最后一桩任务。
他路过聂远时突然停步,对他道:“在秋水阁那天晚上,我说了一半的话,你还记得吗?”
聂远道:“你说到你当年的一桩任务。”
黑袍客点点头道:“那是在十五年前的洛阳,我接到的任务是将一座府邸的全府中人灭口,一个活口也不能留。灭魄,这件事你知道得比我更清楚。”
灭魄上前道:“不错,可是你那时心软了,还是留下了活口。这也是你被记在寒鸦中的一条重罪。”
黑袍客想起自己终于有机会脱离寒鸦,又不禁想要将那些疑问解开,便问灭魄道:“当年那一座府邸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依你之见,是什么人?”时至今日,灭魄仿佛也破了例,不去拒绝下属的问题。
黑袍客回想一番道:“以那府邸规模来看,主人非富即贵,抑或是手握兵权。因此我一直有一个困惑,为什么你敢在皇城之下动这样的人。”
灭魄道:“因为寒鸦只是一柄杀人的刀,而操刀的手并不是我,是一个能动这位朱梁降将的人。”
话说至此,诸人心中皆已明了。十五年前后唐庄宗李存勖击败后梁军初入洛阳,中原大致趋于平定。
而新皇出于某种原因,要暗杀一位名望显赫的前朝将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此时聂远在旁听着,听到他说“留了活口”这处时,心跳蓦地停住了半晌,全身如同被惊雷击中一般颤动不止。
但聂远看向师父,转念一想,十五年前自己已有五岁,分明是在云梦山中跟随师父修行,又怎会是这降将府中之人?想来自己身世与此并无关系,其中另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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