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编入青龙旗的,混编入青龙旗;该归入郡县管制的,先设州县挂在山北宣抚司和北平府名下,统计人口、查录土地,编撰户籍、绘制黄册。
等把这些大事忙完,前辽旧地绥靖,万民抚顺,大宋才能腾出手来,跟你老账新账一起算。
现在理蕃部还在跟高丽国陈奏使团在那里瞎吉尔乱扯,就是秉承了上头交代下来的暗示,故意拖延时间。
而蔡卞把这件事拿到内阁会议上说,不是为了别的——开战由官家乾纲独断,具体的战事又是枢密院组成的前敌指挥部负责,内阁负责配合就好了。
主要是先给阁老们通通气,统一思想,凝聚人心。
看到大家的态度完全一致,曹铎迟疑了一下,开口说话了。
“太宰、常公、何公,诸位同僚,曹某有话要说。”
议事堂很快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曹铎身上。
“曹某自幼跟随恩师董公学习,曾得他教诲,“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一旦开战,败者损兵折将,徒留无数无定河边骨;胜者,无非是多一些用不上的土地,民力财力,却被耗费一空。”
议事堂变得更加寂静,大家看向曹铎的目光也复杂各异,这让他的心里有些慌。
“前些日子,曹某拜访恩师,曾被教诲道,大宋灭夏平辽,国力疲惫不堪,不可再大动干戈。前汉武帝,驱逐匈奴,消除外患,对漠北连连用兵,可是也留下了“白鹿皮币”、“算缗告缗”的骂名。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
曹铎的话讲完,议事堂里还是一片寂静,大家都没有想到,这样的话没有从范纯粹和苏迈嘴里讲出来,却从曹铎曹六郎嘴里说出来。
他可是官家的总角之交,心腹中的心腹,铁杆中的铁杆啊!
张叔夜突然开口问道。
“曹内政,那你的态度是什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曹铎毫不迟疑地答道。
众人的神情为之一轻。
细细一想,对啊,刚才曹铎话里话外都是“恩师曾言”、“恩师教诲”,他这是迫于师恩,才在内阁议事会上讲出这番话来。
应该是他老师董其仁非常清楚,内阁议事会上,不会有大臣说出这番代表着极旧保守派观点的话。所以才想尽办法,让曹铎出面说。
但曹铎的态度是,老师的话是老师的话,我只负责说,但绝不代表是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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