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羞于再见到老先生的。
在他面前,马叔明感到无地自容。
他深深朝着老祭酒拜了下去,几乎是一揖到底。
老祭酒骨子里是个双标又护短的人,亲疏里外拐的,向来分得很清楚。
若是不知马叔明与自己的关系,他或许就直接冷眼无视了对方。
可现在他看马叔明自带一层亲情滤镜,心也跟着软了几分。
再者,老祭酒自觉自己这个有前科的人,也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马叔明什么。
比起马叔明的‘险些犯错’,年少时那个‘行差踏错’误人误己的杨霄,更应该遭受谴责。
老祭酒暗自在心中挖苦了自己两句,上前将马叔明扶了起来。
他含笑晏晏与马叔明寒暄叙话,似乎此前在西河村宅子里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马叔明受宠若惊,眼圈也微微泛红。
回书院的路上,马叔明没有让牛五驾车送他,而是应邀坐上了老祭酒的马车。
他在车厢内郑重向老祭酒致歉,并且表示自己已经深刻自省,往后必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老祭酒含笑点了点头:“少年经不得顺境,挫折既可以变成见识,也可以成为学问。
成功既可以变成障碍,也可以成为心魔。
大胜常经大忍,大败常因心切。
过去的,便让它过去罢,你且年少,尚容有试错的机会!”
马叔明一直压抑沉积在心底里的阴霾,随着老祭酒的这一番话,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他哽咽难言,只能一拜到底。
心结打开后,马叔明身上的阴郁气息尽数散去,心情亦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书院的这次小考,马叔明超常发挥,比起以往的第一名,这一次的第一名,显然含金量更高,做的八股更是让罗院长惊艳不已。
老祭酒再次来拜访好友的时候,罗院长又试探了他一回。
老祭酒一副‘老夫才不会上钩’的表情,摆摆手哼道:“莫要哄我替你教学生。”
“嘿,这哪里是哄你了?
叔明明年下场,若是金榜题名,人家问起他的老师,我还能跟你争不成?”罗院长瞪着老祭酒,顺手将马叔明做的卷子塞给了他。
“看看,他这次做的八股,是不是极好?
老杨啊,收下他不亏的。”
罗院长如此不遗余力,既是看重马叔明,也是为了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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