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沉吟道：“比如……？”
李青略一思忖，张口就来——
“一本书省你半辈子的医药钱！”
李时珍听得是个瞠目结舌，愕然半晌，讷讷道：
“就这？”
李青道：“你了解病人，我了解百姓。”
李时珍默然片刻，又思忖许久，才缓缓道：
“我相信先生是对的，可我仍以为……这不妥。”
“你是怕医生没了病人，会导致医生无以养家糊口，以至于这个行业大衰落，甚至医术一道全面衰退，对吧？”
“先生高见，不过也不全是。”李时珍神色凝重，“首先，医者不能自医，这话并非胡说八道；其次，百姓没轻没重，没有权威的医嘱威慑，定会私自加大药量，太容易出事了。”
李青沉吟不语。
李时珍却是十分严肃：“比如说，一个病需要一日一剂药、七日可痊愈，百姓为了好得快，甚至三日就把七日的药给吃完了……说难听点，无论是开药堂问诊的，还是乡村郎中，医患之间往往不是精诚合作，而是斗智斗法。”
李青思忖片刻，问：“如果扩大安全冗余呢？”
“随着时间推移，病人会自动去除安全冗余，不止这一个问题。”李时珍严肃道，“再比如说，百姓按照书上的方子抓药、吃药，却不见好，这时再去看医生……医生大抵……几乎都会选择拒医！”
“试想，百姓先是自己抓药吃，再吃医生开的药……死了人，算谁的？”
“而真实情况，远远比这更复杂……”
李时珍喟然叹道，“九成九的病人都会非常听医生的话，这不只是因为医生具有权威性，还因为钱都花了，不听医生的，钱就白花了。”
李青一滞，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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