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吵吵闹闹的吆喝买卖声中,邵兴旺能看到生活百味,能发现人生百态,至少让他觉得,卖鸡蛋这差事,并不显得枯燥,甚至比起在学校里给孩子们上课,还显得有意思。
至少,再也不用一坐一两个小时,参加各种各样无聊透顶的会议。
在这里,心是自由的,身体也是自由的,唯一的不足是缺少安全感,常会担心被围上来的顾客挤碎了鸡蛋,担心被城管追撵,逮住了罚款。
世上没有一种职业是完美的,没有一种职业是绝对安全的。
和邵兴旺关系不错的菜农告诫他们说:“你们不是职业菜贩子,也不属于职业小商贩,没必要在农贸市场租摊位,一天不管卖多少,都得交30元的摊位费,贵,不划算。”
菜农是好心,赵雨荷也有这样的想法,但邵兴旺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遵纪守法总是没错的。第二天他们照样进市场,照样卖不完,照样蹲守在工厂家属区的门口。一来二去,邵兴旺和家属区门口小店铺的老板竟然混熟了。这倒不是邵兴旺有什么特别的能耐,而是因为他曾经是个教书的先生,爱看书,懂教育,很健谈,天南海北、各色人等,只要和他搭腔聊天,很少把话聊死的。
时间一长,邵兴旺和爱拉家常的人都混熟了,无论是框里的鸡蛋,还是蔬菜,只要摆在他的面前,基本上一两个小时也就卖空了。
裁缝铺子的李秀珍,邵兴旺最为熟悉。她心肠很热,一看到邵兴旺蹲在墙根卖鸡蛋,常常主动给他倒杯热水,这让他非常感动,逢人便夸李秀珍的种种好处。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邵兴旺懂。
每天,李秀珍只要把邵兴旺喝水的大塑料杯灌满水,他免不了送两枚鸡蛋。二百多只鸡,每天总有七八枚磕破皮的鸡蛋,邵兴旺怕碎了,用塑料袋包裹好几层,单独装在三轮车头的布兜里。
刚开始,李秀珍觉得不好意思,但时间一长,李秀珍也习惯了,也就不再推辞。有时,家里来了客人,李兰君还会厚着脸皮对邵兴旺说,把你那破了壳的鸡蛋全部送给她。
两个三个,邵兴旺送得起,但这一大盘子的破壳鸡蛋,邵兴旺还是有点舍不得。因为一些老年人还专门要破壳鸡蛋,就一个原因——便宜。
其实,城市里人并没有乡下人想象的那么富有,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很是大的,至少在买菜和买鸡蛋的事情上,邵兴旺从他们对一毛两毛钱的斤斤计较上,就能够看得出有些城里人的日子,过得很辛苦。
买鸡蛋专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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